“老大牛逼！”一只猴子在树上尖叫。
“打死那只乌龟！”鬣狗群跟着起哄。
熊千万一口气拍了十几掌，终于停了。
不是累了，是手掌疼。
它甩了甩爪子，低头看了看老海龟——老海龟半截身子陷在土里，龟甲盾还举着，但手臂在微微发抖。盾面上连个凹痕都没有，但老海龟的脸色不太好看。
“年轻人，”老海龟从土里拔出腿，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力气不小。但光有力气，打不赢。”
它忽然动了。
和刚才慢吞吞的动作判若两龟——老海龟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出去，龟甲盾横在身前，直撞熊千万的胸口。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熊千万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挡在胸前。
“嘭——！”
盾面撞上熊臂，熊千万整个身体被撞得倒退了五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它稳住身形，甩了甩发麻的前臂，眼睛里的凶光更盛了。
“吼——！”
熊千万咆哮一声，再次扑上去。
这次它学聪明了，不再傻乎乎地拍盾牌——它侧身一晃，右掌从侧面拍向老海龟的腰肋。老海龟反应极快，盾牌一转，挡住了这一击，但熊千万的左掌已经跟上了，从另一个角度拍向它的后背。
老海龟来不及转身，只能把脑袋和四肢往壳里一缩。
“当——！！！”
熊掌拍在龟壳上，发出一声洪钟般的巨响，震得方圆几百米的生物都捂住了耳朵。老海龟的整个身体被拍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四五圈，撞塌了一堵废墟墙，被埋在砖石下面。
战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
三秒后，砖石堆里传来动静。老海龟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砖，慢慢站了起来。它的龟甲上多了几个爪印，但依然没有裂痕。它抖了抖身上的灰，浑浊的眼睛盯着熊千万，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忌惮。
“这熊，不好对付。”它低声说。
熊千万站在对面，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老海龟。它心里也在盘算：这乌龟的壳比铁还硬，打又打不碎，撞又撞不动——怎么搞？
两头5阶巨兽隔着二十米的距离对视，谁都没有再轻易出手。
周围的战场已经安静下来了。海兽和变异兽都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远远地看着这场巅峰对决。连三环水道那边的丧尸和海兽绞杀，此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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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雷悬在高空中，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场战斗。
熊千万的表现比他预想的好。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战斗本能是真的强——那一套组合掌法打得行云流水，老海龟差点没扛住。
但老海龟也不是吃素的。它的防御力是杨二雷见过的5阶里最强的，熊千万那十几掌换任何其他5阶变异兽，不死也得重伤，老海龟居然只是手麻。
“一个是矛，一个是盾。”杨二雷自言自语，“谁也打不死谁。”
他看了看天色——快中午了。这俩要是打上3天3夜就好了，他的计划就能实现。丧尸等阶上来就就能收割了。
“算了，先回去。”他决定，“让它们先打着。”
他最后看了一眼战场。熊千万和老海龟又交上手了——这次是贴身肉搏，熊掌和盾牌砰砰砰地撞在一起，每一下都带着闷雷般的响声。周围的建筑在这股冲击波下瑟瑟发抖，墙皮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杨二雷转身，朝养殖场的方向飞去。
飞到半路，他想起一件事——得弄个无人机盯着这边。老海龟那边有什么新动向，熊千万有没有被打趴下，都得实时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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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殖场。
杨二雷落回天台的时候，邓灵和王志远还在记录。
“怎么样了？”邓灵抬头问。
“打起来了。”杨二雷接过望远镜，往森林方向看了一眼——太远了，只能看到模糊的烟尘和偶尔闪过的庞大身影。
“打不过？”王志远问。
“打得过也打不死。”杨二雷放下望远镜，“那头老海龟的壳太硬了，熊千万拍不碎。老海龟也打不动熊千万。两个在那儿耗着。”
他想了想，转身下楼。
墨小天正蹲在八楼客厅的角落里擦骨刀，看见杨二雷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天，你那无人机借我用一下。”
墨小天愣了一下，然后从墙角翻出一个背包，从里面掏出一架折叠无人机。不大，翼展半米左右，是灾变前的那种消费级产品，但看得出被改装过——电池换了，摄像头也换了，镜头明显大了一圈。
“只有一架。”墨小天递给他，“遥控器在里面。”
“够用了。”杨二雷接过无人机，拍了拍墨小天的肩膀，“谢了。”
墨小天没说话，低头继续擦刀。
杨二雷拿着无人机飞回天台，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离战场三公里外的一栋半塌的居民楼楼顶。他把无人机放在楼顶边缘，调整好角度，打开遥控器。
屏幕亮了。
画面里，熊千万和老海龟还在对轰。两个庞然大物在废墟间你来我往，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漫天的烟尘。周围的建筑已经塌了好几栋，地面坑坑洼洼，像被炮击过。
杨二雷把无人机固定在楼顶，调整好摄像头角度，确认画面稳定后，拍了拍手。
“行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熊千万正一巴掌把老海龟拍进一栋楼里，整栋楼轰然倒塌，灰尘像蘑菇云一样升起来。三秒后，老海龟从废墟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举起盾牌又冲了上去。
杨二雷笑了一下，转身飞回养殖场。
身后，两个5阶的战斗还在继续。
而三环水道那边，虎鲨和章鱼还在驱赶着炮灰海兽，一波一波地冲击丧尸坑。海水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尸体堆满了岸边。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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