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所有生物都被那声咆哮震住了。
海兽大军停下脚步，变异兽群纷纷让开道路。老海龟举着盾牌，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盯着那个从森林边缘冲出来的庞然大物。
熊千万的身形比灰熊大了整整一圈，五阶的体魄让它每一寸皮毛下都鼓胀着爆炸性的力量。它冲进战场的方式毫无技巧可言——就是直线冲锋，四爪刨地，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要颤三颤，身后扬起漫天的尘土。
“轰、轰、轰、轰——”
每一步都像地震。
灰熊听到那声咆哮，浑身一震，扭头看向来者。当它看清是熊千万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大……大哥？”
熊千万从它身边冲过，带起的气流掀得灰熊踉跄了一步。它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只是在经过灰熊身边时低吼了一声。
那声低吼的意思是：退后，让我来。
灰熊愣了一下，然后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往后退。它的眼眶湿了——不是因为疼。
变异兽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
“老大！是老大！”
“老大没死！”
“老大回来救我们了！”
老虎、狮子、大象、鬣狗——所有从动物园出来的变异兽，看到熊千万的那一刻，全都激动得浑身发抖。有的发出低沉的呜咽，有的仰天长啸，有的一瘸一拐地往前凑，想离老大近一点。
海兽这边也乱了。
“陆地还有5阶？”
“那熊……比灰熊大一倍！”
“防御型还是力量型？”
老海龟举起一只手，示意身后的海兽安静。它盯着越来越近的熊千万，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5阶。”它低声说，“有点意思。”
鲨二混在海兽群侧翼，看到熊千万的瞬间，心脏差点停跳。
它不怕熊千万——它怕的是熊千万背后那个人。
“兄弟们，”鲨二压低声音，对身边那二十多个4阶海兽说，“咱们往外围撤一撤。观察观察情况。”
“为什么？”一条海蛇不解。
“你傻啊？”鲨二的鳍拍了一下海蛇的脑袋，“那熊是那个变态人类养的！它在这儿，那个人能远吗？”
海蛇的脸色瞬间变了。
“赶紧的，跟我走。”鲨二带头往战场外围游去，“咱们不是逃，是……是去外围警戒！对，警戒！防止人类偷袭！”
二十多个4阶海兽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跟着鲨二往外围撤。
鲨二一边游一边回头看了一眼战场，心里默默念叨：大佬，我可在外面守着呢，你可别连我一起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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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千万冲到老海龟面前二十米处，猛地刹住。
四爪在地面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泥土飞溅。它人立而起，三米多高的身躯遮住了背后的阳光，在地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老海龟仰头看着它，举起了龟甲盾。
一熊一龟，隔空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周围的海兽和变异兽全都不自觉地后退了几十米，留出一片直径两百米的空地。连风都停了，只有两只5阶变异兽的呼吸声，一重一轻，像两架正在预热的风箱。
熊千万低头看着老海龟，鼻孔喷出两团白气。
它想起杨二雷的话：“拖住它就行。”
但看着灰熊身上的伤，看着小弟们期盼的眼神，看着老海龟那张老神在在的脸——
拖你妈。
熊千万咆哮一声，右掌带着千钧之力，一巴掌拍了下来！
这一巴掌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熊掌宽逾半米，掌心的肉垫厚达十厘米，每一根爪子都像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掌风先于掌面落下，将地面的碎石尘土吹得四散飞溅。
老海龟不敢托大，双手举盾，正面硬接。
“轰——！！！”
一声巨响，像两列火车迎面相撞。
以两只巨兽为圆心，地面猛然下陷——不是开裂，而是像被巨锤砸中的铁板，整块整块地往下沉。泥土翻涌，碎石飞溅，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五十米内的一切都掀翻在地。
烟尘四起，遮天蔽日。
周围的海兽和变异兽被震得东倒西歪。几只靠得太近的2阶海兽直接被气浪掀飞，撞在废墟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烟尘中，老海龟的身影晃了晃。
它的双脚陷进地面半尺深，双臂发麻，虎口震得生疼。龟甲盾完好无损，但那面盾牌是它身体的一部分——盾面传来的震动让它整个骨架都在嗡嗡作响。
“好大的力气。”老海龟咬着牙说。
烟尘散去，熊千万稳稳站在原地，右掌还保持着拍击的姿态。它看了看老海龟，又看了看那面龟甲盾，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壳，真硬。
它全力一巴掌下去，4阶的变异兽能直接拍成肉饼，5阶的至少也得断几根骨头。这老乌龟居然只是晃了晃？
熊千万的凶性被激发出来了。
它不等老海龟缓过劲来，左掌紧跟着拍下，右掌回收再拍——左、右、左、右，双掌交替，像打桩机一样，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那面龟甲盾上。
“轰！轰！轰！轰！轰——！”
每一次拍击都伴随着地面的一次震颤。老海龟脚下的地面越来越深，从半尺到一尺，从一尺到两尺。它整个人被砸得一点一点往土里陷，双臂的肌肉绷到了极限，青筋暴起，龟甲盾上虽然没有裂纹，但每一次被击中，它的内脏都跟着震一下。
周围的生物全看傻了。
海兽这边，几十头4阶海兽目瞪口呆地看着它们的统帅被一头熊按着打。变异兽这边，老虎、狮子、大象们兴奋得嗷嗷叫，灰熊更是热泪盈眶——老大还是那个老大，一个打十个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