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千万趴在地下室门口，看见他出来，抬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杨二雷走过去，拍了拍熊千万的脑袋。
“没事了。”他说。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二雷，”张华叫住他，“你……还要去？”
杨二雷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去收网。”
他走上天台，反重力场托起身体，升上夜空。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他低头看着养殖场——老鹰还在盘旋，鲨二带着它的小弟们躲在边缘的海里，尸群在溃散，海兽在后退。
杨二雷深吸一口气，身体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直奔老鹰而去。
老鹰看见他冲过来的时候，想跑。
它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双翼猛地展开，身体向上一提，试图利用速度优势拉开距离。一千米的高度对它是三秒的事，只要给它三秒，它就能重新占据制高点。
杨二雷没有给它三秒。
引力。不是重力，是引力。
两百倍的引力从老鹰的正前方拉过来，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它的身体。老鹰的翅膀拼命扇动，但每一次扇动都被引力抵消——它的速度优势在引力面前被废得干干净净。飞不快，躲不开，连转向都变得迟钝。
它想跑，但两百倍引力死死地吸着它，像粘在蛛网上的飞虫。
老鹰发出尖锐的嘶鸣，拼命挣扎。它的爪子在空气中乱抓，翅膀扇出的气流在地面上掀起一阵阵尘土，但就是挣脱不开。它的金色眼睛里满是恐惧——它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对手，不是比它快，不是比它狠，而是让它根本飞不起来。
小弟们看见首领被困住，愣了几秒，然后——四散而飞。上百只飞行变异兽像受惊的麻雀一样朝各个方向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在夜空里。
杨二雷没有追。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那些小的。
他右手一翻，四把雷锤从虚空中浮现，悬在头顶。每一把都是五吨重的铁锤，空气炸响，这是他从连城带回来的战利品——四把雷锤，他一直没用，就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对手。
老鹰看见那四把五吨重的铁锤，瞳孔猛地收缩。
杨二雷没有犹豫。四把雷锤同时落下。
第一锤砸在老鹰背上，五吨的重量加重力加速，直接把它的脊骨轰碎。老鹰的身体猛地砸进地面，羽毛纷飞在空气中。
第二锤砸在胸口，力量穿透了它的身体，从腹部炸出一团血雾。老鹰的嘴里涌出黑色的血液，眼睛里的金色光芒开始涣散。
第三锤砸在头部，老鹰的脑袋猛地撞进地面，眼珠炸裂，金色的光芒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杨二雷右手一抬，重力异能定住老鹰残破的身体，不让它被锤击的冲击波带飞。老鹰趴在地上，翅膀折断，羽毛纷飞，浑身是血，已经动弹不得了。
第四锤——
第四锤砸下去的时候，前三锤已经把地面轰出了五米深的坑。第四锤带着全部的重力异能灌进去，五吨的铁锤砸在坑底，地面剧烈震动，碎石和泥土被冲击波掀飞到十几米高的空中。
坑洞扩展到了十米。十米深的坑底，老鹰的身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羽毛纷飞，血肉模糊，骨骼碎成渣。只有那颗晶核还在——暗金色的，五阶结晶，完整地嵌在肉块里。
老鹰死在了洞里。
杨二雷跳进坑里，把那颗晶核捡起来，擦了擦上面的灰，收好。
五阶结晶，一百万能量。
他爬出坑洞，站在废墟上，环顾四周。
战场安静了。老鹰的小弟们跑了，熔岩丧尸被他扔回坑里趴着，鲨二带着小弟们躲在海里进阶，尸群没有了首领，散落在养殖场的各个角落，像一群无头苍蝇。
这场持续了四天四夜的大战，终于结束了。
杨二雷站在月光下，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四天前他还在为怎么凑够两百万能量发愁，现在他已经是六阶了，手里还攥着老鹰的晶核，四把五吨重的雷锤也还在。
他收好雷锤，转身朝三号楼走去。
路过二环坑的时候，他往坑里看了一眼。熔岩丧尸趴在坑底，胸口的暗红色光芒在夜风中跳动，像一盏苟延残喘的灯。它的断臂处已经开始长出新的肉芽，恢复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杨二雷站在坑边看了它一会儿。
熔岩丧尸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委屈？
杨二雷差点笑出来。
“你倒是命大。”他蹲在坑边，看着熔岩丧尸，“被章鱼打，被老鹰打，被我扔来扔去，还没死。”
熔岩丧尸当然听不懂。但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身上那股气息——六阶，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它没有反抗，只是趴在坑底，胸口的暗红色光芒稳定地跳动着。
杨二雷想了想。留着它确实有用——能当诱饵，能吸引火力，能帮忙练兵。死了怪可惜的。不过一个在这儿也挺孤单的。
“算了，先留着吧。”他站起来，“改天给你找个伴儿。”
熔岩丧尸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个人类今天不打算杀它。
杨二雷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到三号楼。
推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他。
“都去睡吧。”他说，“今天晚上不会再有东西来了。”
张华犹豫了一下：“那只岩浆丧尸……”
“在坑里趴着呢。留着有用。”杨二雷说，“能当诱饵。有它在，老鹰那种东西才会被引过来。”
张华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最后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去想了。“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众人陆续散去。杨二雷走上八楼，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在彻底睡着之前，他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
龙国京都。那只四阶分身丧尸，据说现在已经能分三个分身了，召集了四千万尸群。李乐和刘刀也在那边，据说已经三阶了。
这场总算结束。养殖场这边还剩一千万丧尸，等段时间再去收割。四阶结晶也够他们用的。
还有，熔岩丧尸是留还是不留？算了，先留着吧。等有机会给它找个伴儿。
先睡个好觉。
他沉入了黑暗。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养殖场。坑里的熔岩丧尸抬起头，看了一眼三号楼的方向，然后又趴了回去。
暗红色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动，像一颗安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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