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把猪从集装箱里赶进坑里。
公猪第一个跳下去，四条腿落在干草上，晃了晃，站稳了。它站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獠牙对着坑壁，鬃毛竖着。母猪跟着跳下去，小猪最后——有一只太小了，不敢跳，在坑边转圈。墨小天蹲下来，伸手把它抱起来，轻轻放进坑里。
小猪在坑底打了个滚，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朝母猪跑去。
公猪冲过来，挡在小猪和坑壁之间，对着坑上面发出低沉的警告声。它的獠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鼻孔喷出白气。
杨二雷蹲在坑边，看着这头公猪。
2阶。在坑里，跑不出去。但如果它一直这么紧张，可能会伤到母猪和小猪。
他从背包里掏出几个土豆，扔进坑里。
土豆滚到公猪脚边。公猪低头闻了闻，没吃，继续盯着坑上面。
母猪走过来，拱了拱公猪的脖子，然后低头吃了那个土豆。小猪跟着吃。公猪看着它们吃了，才低下头，把剩下的土豆吃完。
吃完之后，它的鬃毛慢慢塌下去了。
杨二雷站起来。
“小天。”他喊了一声。
墨小天走过来。
“你以后负责喂猪。”
小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蹲在坑边，看着那只小花猪在母猪肚子底下拱来拱去，嘴角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他没有把笑容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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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雷站在坑边，看着那几头猪在坑底慢慢安静下来。
公猪趴在角落里，半睁着眼睛看上面。母猪带着小猪在干草上拱了一个窝，挤在一起。那只小花猪趴在最外面，肚皮一起一伏，鼻子偶尔翕动一下，像是在梦里闻到了什么好吃的。
四头大猪，四只小猪。
这是养殖场的第一批活猪。
以后会更多。
他转身，朝楼里走去。
熊千万从集装箱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坑里的猪，又看了一眼杨二雷的背影，发出一声低沉的、认命般的叹息。
它趴回去，把脑袋埋进爪子里。
蜂蜜不能吃，猪也不能吃。那熊跟着他到底图什么？
但它的尾巴尖还是翘了一下。
图他说话算话。
熊千万闭上眼睛，在阳光下打了一个哈欠。
坑里，小猪吃完奶，在干草上拱了一个窝，挤在母猪肚子底下，哼哼了两声，睡着了。
墨小天蹲在坑边，看着那只小花猪的肚子一起一伏，嘴角又动了一下。
他没有把笑容收回去。
王志远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自己在连城一中教了十五年美术。那些画板、颜料、石膏像，现在大概都烂在废墟里了。
但他背包里那沓丧尸图鉴，每一张都是他亲手画的。
知识有没有用，不是看它能换多少结晶。是看还有没有人愿意记，愿意画，愿意传下去。
他看了一眼坑里的猪，又看了一眼蹲在坑边的小天，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很真实。
远处，夕阳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被烧成暗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
养殖场在暮色中安静下来。坑里的丧尸不再嘶吼，海兽不再拍打水面，连熔岩丧尸胸口的暗红色光芒都淡了一些。
只有坑里的猪，偶尔发出两声哼哼，像是在梦里说——
这里有吃的，有窝，有安全感。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