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出城，走到树林里。
王志远看见集装箱里那些猪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凑近了看。
“这是……变异家猪？”
“对。北边山里抓的。一头公猪，三头母猪，四只小猪。”
王志远蹲下来，盯着那几头猪看了好一会儿。公猪被重力压着动不了，但眼睛一直盯着他看，嘴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母猪挤在一起，小猪在它们肚子底下拱来拱去。
“二雷，”王志远站起来，“这些猪如果能养活，我们就有稳定的肉食来源了。变异猪的繁殖能力比普通猪强——这是进化带来的副作用。很多低级变异兽的繁殖能力都增强了，大概是为了应对更高的死亡率。”
他越说越快：“一头母猪一窝能生七八只，三个月一窝。一年下来，就是二三十只。三头母猪，就是七八十只。加上小猪长大之后继续繁殖——”
“行了行了。”杨二雷打断他，“回去再说。”
王志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睛还在发光。
墨小天蹲在集装箱门口，看着里面的小猪。那只最小的花猪从母猪身下探出头来，鼻子拱了拱，对着小天哼哼了两声。
小天的嘴角动了一下。
“喜欢？”杨二雷问。
小天摇了摇头，站起来。但他的眼睛还盯着那只小花猪。
杨二雷没有戳穿他。他展开反重力场，托起集装箱，带着两个人升上天空。
集装箱在空中晃晃悠悠的，里面的猪发出惊慌的叫声。杨二雷调整了一下重力的分布，让集装箱稳定下来，然后加速往南飞。
“二雷，”王志远在风中喊，“这些猪你打算怎么处理？”
“养着。”杨二雷说，“在养殖场旁边再挖几个坑，专门养猪。”
“猪坑？”
“对。猪坑。四周用重力压结实，上面搭棚子。冬天保暖，夏天遮阳。每天喂土豆地瓜。”
王志远想了想，点了点头。
墨小天坐在反重力场的边缘，低头看着下面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树林。风吹得他头发乱飞，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集装箱的方向。
那只小花猪不叫了。大概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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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一个小时，养殖场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三圈坑像三道巨大的伤疤，刻在大地上。坑里有丧尸在游荡，有海兽在爬行。中心深坑里，熔岩丧尸还趴在坑底，胸口的暗红色光芒在阳光下很淡，但还在跳动。
熊千万趴在集装箱后面，听见天上的动静，抬起头。它看见杨二雷，鼻子抽动了一下——然后它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晃悠悠的集装箱上。
里面有猪。活的猪。
熊千万的眼睛亮了。它站起来，四只爪子刨地，尾巴翘得老高，仰头看着天上的集装箱，发出一声期待的咆哮——
杨二雷落在地上，把集装箱轻轻放在楼前空地上。
熊千万轰隆隆跑过来，围着集装箱转圈，鼻子贴在集装箱的缝隙上拼命闻。里面的猪被吓坏了，公猪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母猪把小猪护在身下。
“千万，别吓它们。”杨二雷拉开熊千万。
熊千万委屈地看了他一眼，退后两步，但眼睛还盯着集装箱。
杨二雷打开集装箱的门。
猪们缩在最里面，警惕地看着外面。公猪挡在最前面，鬃毛竖起来，獠牙对着门口。母猪在后面发抖，小猪挤在母猪肚子底下，发出细小的叫声。
熊千万凑过来，大脑袋探进集装箱里，鼻子抽动了一下——
公猪猛地冲过来，一头撞在熊千万的脸上。
熊千万被撞得后退了一步，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恼怒的咆哮。它抬起爪子，准备拍下去——
“千万！”杨二雷的声音不大，但熊千万的爪子僵在了半空。
它转过头，委屈地看着杨二雷。
“不许打。”杨二雷说，“这些猪是养的，不是吃的。”
熊千万的表情瞬间垮了。它的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不翘了，整个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它慢吞吞地走回集装箱后面，趴下来，把脑袋埋进爪子里，发出一声幽怨的呜咽。
杨二雷没理它。他在楼前空地上用重力压了一个十米见方的坑，三米深，四壁压得比混凝土还硬。然后在坑底铺了一层干草，从楼里搬了几袋土豆和地瓜倒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