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佣兵协会出来，杨二雷没急着走。
他在集市上又转了一圈，这次找的不是普通物资，而是武技。昨天在养殖场琢磨那些新招式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重力异能再强，拳头还是拳头。没有技法，就是蛮力。熊千万那种打法可以，他不行。他又不是熊。
正转着，街角那股熟悉的清冽蜂蜜香又飘了过来。
老槐树下，宋武还是那副黝黑憨厚的模样，粗布衣衫沾着细碎花粉，面前摆着几瓶琥珀色蜂蜜。几只蜜蜂绕着他缓慢盘旋，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杨二雷走过去蹲下。
“又见面了。”
宋武抬起头，看见他，笑了。
“杨兄弟。又来了？”
“嗯。”杨二雷拿起一瓶蜂蜜看了看，“长白山那边的？”
“对。3阶的，比上次那个好。”宋武指了指瓶子，“蜂群在长白山深处找到了一片野花林，那边的花都是变异的，蜜也比普通的好。就是地方偏，来回一趟不容易。”
“多少？”
“一颗1阶结晶一瓶。老朋友了，买五送一。”
杨二雷掏出五颗1阶结晶，买了六瓶。宋武把蜂蜜装进布袋里递过来，动作不紧不慢。
“杨兄弟，”宋武忽然压低声音，“上次那个契约术，你看了没有？”
杨二雷的手顿了一下。
“看了。”
“觉得怎么样？”
“有点意思。但还没试。”
宋武点了点头，从怀里又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比上次那本厚一些，边缘还是粗糙的剪裁痕迹。
“这是新整理的。我们协会这阵子又试了几次，成功了一例——3阶变异狼，用改良的法子签下来的。成功率比之前高了大概两成。”
杨二雷接过来翻了翻。字迹比上次工整了，内容也更详细，还画了几张符文的结构图。
“又有什么条件？”
“没条件。”宋武说得很坦然，“上次说的结盟，你还没答应，但也没拒绝。这算是……诚意。”
杨二雷看了他一眼，把册子收进背包。
“蜂蜜的钱够不够？”
宋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够。足够了。”
杨二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那个契约术，我回去试试。成了再说。”
“成。”宋武点头，忽然又叫住他，“对了——杨兄弟，你那个异能，别光想着压。试试‘拧’。不是只能往下压，也能往内拧。拧出一个漩涡，把东西绞进去。”
杨二雷脚步一顿。
“拧？”
“对。太极里有拧劲，崩拳里有旋劲。你把力拧起来，形成一个旋转的力场——绞杀。”宋武比划了一下，手掌翻了个花，“比你单纯往下压，狠多了。”
杨二雷看了他一眼。这个养蜂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你懂武技？”
宋武笑了笑，没接话，从摊位底下翻出几本手抄本，递过来。
“这些你拿着。太极拳谱、形意拳要论、大刀技法十二式、锤法入门。都是灾变前我跟着学的，正经东西，不是公园里那种。”
杨二雷接过来翻了翻——《太极拳谱》《形意拳要论》《大刀技法十二式》《锤法入门》。手抄本，字迹工整，纸张是末世前那种打印纸，边角有些卷，但内容完整。里面画着小人的招式图，一招一式清清楚楚。
“这些怎么卖？”
“不卖。送你的。”宋武说，“结盟的诚意，总得够分量才行。”
杨二雷看了看那几本册子，又看了看宋武。
“那谢了。”
“不谢。”宋武重新蹲回摊位前，“你要是真想谢，以后多买点蜂蜜就行。”
杨二雷笑了一下，把册子收进背包。
“行。”
他转身走了。走出去十几步，精神力微微扫了一下身后——宋武还蹲在老槐树下，几只蜜蜂绕着他转，没有跟上来。
但那些蜜蜂，有几只飞到了更高的地方。
不是跟踪，是警戒。杨二雷收回感知，没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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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雷又在集市上转了一圈，找几个摊位问了问：“有没有4阶结晶？”
答案都一样——3阶结晶都少见，4阶的更是听都没听过。人类现在最高才3阶，4阶结晶在市面上根本不会流通。有也被人藏起来了。
他没多问，转身往城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