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着，忽然觉得不对。
精神力扫了一下——身后五十米，街角拐弯处，一个人影缩在墙根，假装系鞋带，眼睛却往这边飘。
蒋光头。
上次在城外被他一石头砸晕的那个光头，现在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但那张脸他记得。
杨二雷没停步，继续往前走。精神力跟着蒋光头——那家伙没有跟上来，只是确认了他的方向，然后转身走了。
“还在盯。”杨二雷心里想。
他没当回事。一个2阶的混混，翻不起什么浪。但那句“金少爷”他记住了。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换班的士兵正在交接。杨二雷递上临时身份牌，士兵看了一眼，还给他。
“杨二雷，飞行异能，3阶。去哪儿？”
“出城。”
士兵点了点头，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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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光头一路小跑，穿过三条街，钻进一栋三层小楼。
楼里装修不错，末世前大概是哪个公司的办公室。现在被改造成了一个据点——门口站着两个拿刀的，楼道里堆着物资箱，二楼大厅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地图。
金少爷坐在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二十五六岁，长得白净，穿一件末世前定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像个富家公子，但眼睛里有一种冷光——那种从小就知道人命不值钱的人才有的冷光。
“少爷。”蒋光头跑进来，喘着气，“查到了。”
“说。”
“那家伙，叫杨二雷。从金城那边来的，登记的是飞行异能，3阶。”
金少爷的茶杯顿了一下。
“3阶？飞行？”
“对。城门口登记的本子上写的，我托人看了一眼。”蒋光头擦了一把汗，“少爷，那家伙真不是一般人。上次我带十五个人去劫他，被他一个人全放倒了。我后脑勺挨了一石头，晕了半天。”
金少爷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3阶的飞行异能……不是什么强能力。”他放下茶杯，“飞行能干什么？逃命快而已。能打吗？”
“少爷，您没看见——”蒋光头急了，“他那个石头，不是用手扔的。是……是飘着的。从我侧面绕过来的，我根本没看见。”
金少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你是说，他可能不止飞行一种异能？”
“我觉得……不像是飞行。更像是……隔空移物？或者别的什么。”
金少爷沉默了很久。
“3阶飞行，3阶隔空移物——就算有两个能力，也不过是3阶。京都里3阶的多了去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不过你说得对，这人有点邪门。”
“少爷，那我们还找不找他麻烦？”
“不找。”金少爷转身，“3阶的，不值得我费这个劲。等我也到4阶了，或者更高了，再说。到那时候，管他什么异能，一巴掌拍死就是。”
蒋光头松了口气。
“不过——”金少爷忽然开口，“你去查查，京都里有没有能克制飞行异能的。先备着，以后用得上。”
“克制的？”
“对。能让人飞不起来的，或者能把天上的人打下来的。弓箭、枪法、绳索异能、重力异能——什么都行。先找着，不急着动手。”
“明白！”蒋光头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别再去招惹他。”金少爷的声音冷下来，“我说的是‘不找麻烦’，不是让你去送死。那人能一个人放倒你十五个，至少是3阶里能打的。你再带人去，死了别找我哭。”
蒋光头缩了缩脖子：“是是是，少爷放心，我绕着他走。”
“去吧。”
蒋光头走了。金少爷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手指又敲起了桌面。
“飞行异能……”他自言自语，“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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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二雷在城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宋武给的那几本武技册子掏出来翻了翻。
太极——缠丝劲，借力打力。宋武说的“拧劲”他记住了，回去试试。
崩拳——力从脚起，经腰过肩，凝在拳面。
大刀武技——十二式，劈砍撩扫崩挑斩抹刺点架格。配上正在打造的刀，够用了。
他把册子收好，站起来，反重力托起身体，升上天空。
养殖场的方向，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天边的云被烧成暗红色，像一片燃烧的海。
他加速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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