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来取物资。”
“三天后。”
他带着邓灵和王志远走出办公室。经过大厅的时候，他又看了一眼那张黑色的通缉令。上面没有照片，只有几行字：
“通缉：不明身份黑暗异能者，男性，使用武士刀，等阶4阶。于7月15日在京都城外伏击并杀害时间异能者李乐。提供线索者，奖励10颗3阶结晶。击杀者，奖励50颗3阶结晶。”
没有人围在那张通缉令前面看。大家都绕着走。
杨二雷收回目光，走出协会大门。
他们在京都待了三天。
第一天，杨二雷去东区转了一圈。他没走太深，只是在边缘用精神力扫了一遍。东区比中心区乱得多，街道窄，摊位密，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他扫到了几个3阶的气息，都缩在暗处，像躲在洞里的老鼠。没有4阶，没有黑暗异能者的气息。
他在一条巷子口停了一下。精神力扫到巷子深处有个人蹲着，身上有能量反应，1阶左右，手里攥着一把刀。不是武士刀，是普通的砍刀。
杨二雷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
黑暗异能。武士刀。4阶分身丧尸。
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沉下去了。
现在不是时候。京都的水太深，他的根基在养殖场，在那些坑里，在鲨二和熊千万身上。李乐死了，有人要查，但不是他。
至少现在不是。
但金少爷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第二天，邓灵去了京都大学的科研院。她带了自己的记录本，和那边研究变异生物的几个学者谈了一整天。回来的时候眼睛发亮，说那边的研究方向和她想的不谋而合，双方可以交换数据。
“他们缺第一手的战场观察记录。”邓灵翻开本子给他看，“养殖场那边的数据，对他们很有用。作为交换，他们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检测设备记录设备。”
杨二雷点头：“行。下次来的时候带一批数据给他们。”
第三天，王志远一个人去了趟书店街。回来的时候文件夹里多了几张拓印的古代兵器图谱。
“这个有用。”他把图谱摊开给杨二雷看，“古代的锤法和刀法，有些招式能借鉴到异能战斗里。”
杨二雷翻了翻，点了点头：“回去研究。”
三天后，他们取了物资，出了城门。
越野车飘过废弃的高速公路，朝养殖场的方向驶去。邓灵坐在后座，翻看着从科研院带回来的资料。王志远抱着文件夹，靠在窗边睡着了，眼镜歪到一边。
杨二雷开着车，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
黑暗异能。武士刀。
他摇了摇头，把油门踩到底。
前方，养殖场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三圈坑像三道巨大的伤疤，刻在大地上。楼前的空地上，熊千万趴在集装箱后面，尾巴尖一翘一翘的，大概又在做吃蜂蜜的梦。
楼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一只花猪。
石头看见那辆越野车，猛地站起来，花花从他怀里滑下去，在地上打了个滚。石头顾不上它，撒开腿朝车的方向跑。
“叔叔——！！！”
杨二雷踩了刹车，推开车门。
石头一头撞进他怀里，两只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你说了三天就回来的。”石头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你骗人。”
“三天啊，今天第三天。”杨二雷把他抱起来，拍了拍后背，“没骗你。”
石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灰，还有两道泪痕。
“你给我带糖了吗？”
“带了。”
“橘子味的？”
“橘子味的。”
石头的嘴角翘起来，把脸埋进他脖子里，小声说：“我想你了。”
杨二雷没说话，抱着他往楼里走。
身后，邓灵拎着包下来，看见门槛上那只花猪，弯腰把它抱起来。花花在她怀里哼了两声，蹬了蹬腿，然后安静了。
“花花也想你了。”邓灵说。
石头从杨二雷肩膀上探出头，看着花花，笑了。
“花花，”他伸出手，把猪接过来抱在怀里，“叔叔回来了。还带了糖。”
花花哼了一声，拱了拱他的手。
杨二雷站在楼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神身后的养殖场。三圈坑里的丧尸在暮色中安静地游荡，水道里的海兽偶尔翻个身，溅起一片水花。变异植物在风中沙沙作响，熊千万翻了个身，肚皮朝天，继续打呼噜。
墨小天从楼里走出来，肩膀上蹲着一只淡绿色的螳螂。他看见杨二雷，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杨二雷也点了点头。
他抱着石头，石头抱着猪，走进楼里。
八楼客厅的灯亮了。
电磁炉上的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但这栋楼里的灯，今晚是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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