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殷梨亭的身影从天而降,稳稳落在场中。
他手按剑柄,一身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天神下凡。
几个元兵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小白脸道士,后面还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哟,哪来的牛鼻子,想学人家英雄救美?”
“看来这道士是活腻歪了,正好哥几个手痒,拿你练练手!”
那百夫长更是嚣张,根本没把殷梨亭放在眼里:“算你倒霉,连这小的也一起抓回去当下酒菜!”
殷梨亭眼神冰冷,对于这种人渣,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锵!”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寒光乍现,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瞬间降了几度。
“找死!”
剑光如匹练般划过,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元兵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上就多了一道血线。
殷梨亭的剑太快了,快到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两人脸上还保持着狞笑的表情。
这就是武当剑法,轻灵飘逸,却招招夺命。
剩下的几个元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被殷梨亭剑尖连点,瞬间挑断了手筋脚筋,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这就是江湖一流高手的实力。
宋青书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头一遭瞧见这么血淋淋的场面。
胃里像是被谁塞进去个搅拌机,疯狂搅动,那股子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顺着鼻腔直钻天灵盖。
前世的他,别说杀人了,连只被宰的鸡都没正眼瞧过。
可现在,他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死命撑着眼皮不肯闭上。
这里是倚天屠龙的乱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江湖,想活下去,心肠就得硬,心软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拽着姑娘头发的蒙古百夫长,眼瞅着手下弟兄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眼珠子瞬间红了。
这家伙也是个狠角色,不但没想着逃命,反而反手掏出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死死抵在那姑娘大动脉上。
他面部肌肉扭曲,冲着殷梨亭歇斯底里地咆哮:“退后!再敢往前一步,老子立马让她脑袋搬家!”
殷梨亭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停滞,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黑得像锅底。
投鼠忌器,他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