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赤也的膝盖砸在硬地球场上，发出闷响。
暗红色从瞳孔里一层一层地褪，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那双正常的翠绿色眼睛。
那双眼睛空了。
“6-0......”
切原的嘴唇在动，声音细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握着断拍的残柄，指节泛白，关节咔咔作响，松不开。
场边没人说话，连风都停了。
二队替补们站成一排，议论纷纷。
“零封......”
“恶魔化的切原学长，一局都没拿到？”
“那个一年级......到底是什么怪物？”
...
柳莲二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
他翻开笔记本，盯着上面的数据看了五秒。
然后把那一页撕了。
“这是不可能的数值......”
“......这些数据放在球场完全不合理啊！”
他又看了一眼球场上还站着的神代渊，拿出新的一页，在最上方写了六个字。
“特殊观察对象！”
球场上。
切原还跪着。
他的肩膀开始抖。
不是哭。
是肌肉痉挛。
恶魔化的后遗症加上6-0的碾压，他的身体和精神同时到了极限。
这时，切原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腿还在晃。
他看着神代渊，嘴角扯了一下。
“三天！”
“给我三天！”
“三天之后，我会打赢你！”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
走了三步，左腿一软差点摔倒。
旁边的二队替补没人敢上去扶。
他们看切原的眼神变了！
切原扶着铁丝网走出球场的时候，经过了一群一年级新生。
那群新生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的眼神好可怕啊！”
切原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那群一年级新生又被吓了一跳！
此刻神代渊还站在原地，右手垂着，手臂肌肉还在不规律地跳动。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逆着光，他的表情看不清。
但那个轮廓带着一种压迫感！
切原把目光收回来。
他咬了一下嘴唇。
“可恶！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球场边，真田弦一郎的手臂抱在胸前。
他一直没说话。
从6-0结束到现在，他就站在那里，盯着神代渊看。
“真田。”
柳莲二走到他旁边。
“你怎么想？”
真田沉默了两秒。
“他对切原的碾压程度，比我对切原还要彻底！”
“不是问这个。”
“你亲手和他打过，你觉得他的力量来源正常吗？”
真田没回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昨天和神代渊对打时被震裂的虎口，现在还贴着胶布。
“不正常......”
随即话锋一转！
“但立海大需要不正常的力量！”
球场内。
神代渊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
“嗡——”
脑子里嗡了一声，视野开始发黑。
器灵在打败切原之后就安静了，识海里只剩下满意的哼哼声，像一只吃饱了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