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天早上，林北川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六点，天刚蒙蒙亮。城中村的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鸟叫——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以前他至少要睡到六点半，闹钟响三遍才能爬起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的。
今天不一样。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清醒得像被水洗过。身体里有一种充盈的感觉，像是充满了电，随时可以冲出去跑个几公里。
他真的去跑了。
换上运动鞋，推开门，沿着城中村的巷子一路小跑出去。以前跑个几百米就喘，今天跑了三公里，气都不带喘的。路过早餐店的时候，他停下来买了一杯豆浆，老板娘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今天气色不错啊。”
“是吗？”林北川笑了笑，“可能是睡得好。”
“年轻人就该这样。”老板娘把豆浆递给他，“精神点，好找对象。”
林北川接过豆浆，笑着走了。
他一边喝豆浆一边往回走，脑子里在想接下来的计划。
系统提示说距离解锁第二个分身还差三个任务。三个任务做完，他就能再多一个帮手。到时候，一个分身继续赚钱，一个分身去做任务，主体照常上班——三条线同时推进，效率翻倍都不止。
但现在的问题是，任务不会自己送上门来。系统说“根据环境和事件自动触发”，意思是得他主动去找。
去哪找？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翻了翻本地新闻。寻人启事、交通事故、邻里纠纷……大部分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一条条看过去，看到最后一条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城东一小区发生多起入室盗窃案，警方正在调查。”
他点进去看了看。报道说最近一个月，城东一个叫“阳光花园”的小区发生了五起盗窃案，都是白天上班时间作案，手法专业，没留下什么线索。警方怀疑是团伙作案，但还没抓到人。
林北川盯着屏幕，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这种事，分身能管吗？
【检测到宿主正在关注相关事件。是否将该事件标记为“潜在任务”？标记后，系统将持续追踪该事件进展，并在适当时机发布任务。】
“标记。”
【已标记。系统将持续监控“阳光花园盗窃案”相关线索。如有新进展，将第一时间通知宿主。】
林北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前他看新闻就是看新闻，看完就忘了。现在不一样了——每一条新闻，都有可能是一个任务。
2
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办公室里只有老刘一个人，正在泡茶。看见林北川进来，他愣了一下。
“哟，北川，今天怎么这么早？”
“起早了。”林北川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
“年轻人精神就是好。”老刘端着茶杯走过来，压低声音，“昨天那事，你知道后续吗？”
林北川知道他说的是王某的事。
“不知道。怎么了？”
“老板报警了。听说王某收了对方十五万，把核心代码卖了。现在公司要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老刘摇了摇头，“唉，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开呢。”
林北川没接话。
“对了，”老刘突然想起什么，“老板昨天开会的时候说，要奖励提供线索的人。你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林北川心里一动，脸上不动声色。
“不知道。可能是技术部的人自己发现的吧。”
“也是。”老刘喝了口茶，“反正不管是谁，这人算是帮公司省了一大笔钱。要是那些代码真被对手拿走了，公司这半年就白干了。”
林北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上午的工作照常进行。接电话，回邮件，改文档。一切都跟以前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以前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是麻木的。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这些事只是暂时的，他知道自己有能力做更大的事。
这种感觉很好。
午休的时候，他照例去楼下便利店买三明治。刚走到门口，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附近有事件触发。地点：公司附近，建安路与建设路交叉口。事件类型：交通事故逃逸。】
【详情：一辆黑色SUV在交叉口撞倒一名骑电动车的女性后逃逸。伤者倒地不起，周围群众正在围观，尚未有人上前救助。】
【任务：救助伤者，记录肇事车辆信息。任务奖励：积分+15。失败惩罚：无。】
【是否接受？是/否】
林北川二话没说，直接点了“接受”。
他快步往交叉口走。距离不远，走路三分钟。一边走，他一边在脑子里联系分身。
“你在哪儿？”
“在二手市场这边，刚看完一批货。”分身的意识传来，“怎么了？”
“公司附近出了车祸，逃逸。你来一下，帮我记车牌。”
“马上到。”
林北川赶到交叉口的时候，现场已经围了一圈人。
一辆电动车倒在马路中间，车筐里的东西散了一地——菜、鸡蛋、还有一袋面粉，鸡蛋碎了好几个，蛋液流得到处都是。一个女人躺在电动车旁边，大约四十多岁，穿着环卫工人的工作服，脸上全是血，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
她在呻吟，声音很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
周围的人在议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但没人上前。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在人群里，举着手机在录像，嘴里念叨着“这可太吓人了”。
林北川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女人的伤。脸上有一道口子，在流血，但不算深。左腿可能是骨折了，不能乱动。意识还算清醒，能说话。
“阿姨，别怕。我已经打了120，救护车马上来。”
女人的眼睛动了动，嘴唇哆嗦着说了一个字：“疼……”
“我知道。您别动，等医生来处理。”
林北川站起来，看了一眼周围。
“有人看见车牌了吗？”他问。
人群里有人摇头，有人说“没看清”，有人说“好像是黑色的SUV”。
林北川没说话。他的眼睛在扫视路口——十字路口的四个方向都有监控，但不知道有没有拍到。就在这时，分身的意识传来了。
“我到了。在你对面。”
林北川抬头，看见分身站在马路对面，手里举着手机。
“拍到了？”
“拍到了。黑色路虎，车牌号深B·7F3K2。从建安路往南跑了。我已经把照片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