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林北川照常上班，老大继续跑二手市场，老二在城里四处转悠，寻找新的机会。三个人各司其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转动。
二手市场的生意越来越好。老大又收了一批旧手机和几件看起来有年头的瓷器，转手卖掉，净赚了将近五千块。加上之前的三万多，现在手里的现金已经快四万了。
四万块。
林北川看着银行短信里的余额，有一瞬间的不真实感。一个月前，他还在为三百二十块钱被人堵在巷子里打。现在，他有四万块了。
不算多，但足以让他做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
比如，换个好点的房子。比如，给自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比如，不用再每天吃泡面。
但他没有急着花这些钱。他知道，这些钱只是开始。真正的机会，还在后面。
“老大，最近市场怎么样？”这天晚上，林北川躺在床上，在脑子里联系分身。
“还行。但好东西越来越少了。”老大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二手市场就那么大，识货的人越来越多，捡漏的机会不多了。”
“那怎么办？”
“我在想，是不是该换个方向。比如，去农村收老物件。那边信息闭塞，好东西多，价格也便宜。”
林北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可以试试。但别跑太远，安全第一。”
“放心。”
联系完老大，他又联系了老二。
“老二，你那边怎么样？”
“还行。这两天在城北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大事。不过……”老二顿了顿，“我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
“什么事？”
“城北有个小区，最近几个月有好几户人家搬走了。我问了问邻居，说是有人在他们家门口做记号，半夜还有人敲门。他们害怕，就搬走了。”
林北川皱起了眉头。
“做记号？什么样的记号？”
“有的是在墙上画了个圈，有的是在门框上刻了个叉。我查了一下，这种手法很像是盗窃团伙的踩点标记。他们先踩点，看好哪家没人住或者好下手，然后做记号，等时机成熟再动手。”
“报警了吗？”
“报过。但没抓到人。警察说可能是流窜作案，查起来比较难。”
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
“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明白。”
2
第四天下午，老二的消息来了。
“有情况。”
林北川正在工位上处理邮件，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放下手里的活。
“什么情况？”
“我蹲了一天，看见两个人。他们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在几户人家门口停了停，像是在看什么。然后他们走了，往城南的方向去了。”
“跟上了吗？”
“跟上了。他们现在在城南的一个小区里，也在做同样的事。”
林北川想了想。
“别打草惊蛇。先观察，看看他们要干什么。如果今晚动手，我们再报警。”
“我也是这么想的。”
傍晚时分，老二发来一条消息。
“他们走了。没动手。”
“走了？”
“对。就是踩了点，没动手。可能是还在观望，也可能是等什么时机。”
林北川靠在椅背上，琢磨着这件事。
这帮人很谨慎。踩了点，做了记号，但不急着动手。他们在等什么？等住户出门？等夜深人静？还是等别的同伙？
“老二，你明天继续盯着。我让老大也过去帮忙。两个人轮流，别让他们跑了。”
“好。”
3
第二天，老大和老二一起去了城南。
老大负责盯那两个人，老二在小区里转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疑人物。
上午没什么动静。那两个人一直在小区外面的网吧里待着，偶尔出来抽根烟，四处看看，然后又回去。
下午两点多，他们出来了。
这次不是两个人，是三个。多了一个人，三十来岁，穿着夹克，戴着帽子，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
三个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然后在一栋楼前停下来。夹克男抬头看了看楼上，另外两个人蹲在楼下，像是在等什么。
“他们要动手了。”老大在脑子里联系林北川。
“别急。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三个人在楼下等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夹克男从包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在单元门上鼓捣了几下。门开了。
三个人闪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