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又出现了两次。
一次是在林北川下班回家的路上,一次是在老大去二手市场的途中。每次都是若隐若现,像是有人在远处观察,但又找不到具体的人。
“不是错觉。”老三在系统空间里复盘了三次跟踪的路线后,得出了结论,“有人在盯我们。而且不止一个人。”
“会是谁?”老大问。
“两种可能。”老二分析道,“一种是那个花瓶的事。一百万的东西,三千块被人捡走,消息传出去,肯定有人眼红。另一种是之前端掉的销赃窝点,可能有漏网之鱼想报复。”
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
“不管是哪种,都不能让他们得逞。”他看向老三,“能反跟踪吗?”
“能。但需要时间。”老三说,“他们很小心,每次都在人多的地方出现,跟一段就消失。说明他们是专业的。”
“那就用专业的方式对付。”林北川说,“从明天起,老大正常去市场。老二在暗处跟着老大。老三在更外围盯着老二。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打我们的主意。”
2
第二天一早,计划启动。
老大照常去了二手市场。他逛了几个摊位,跟熟悉的摊主聊了聊,又收了几件普通的旧货。一切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老二蹲在市场对面的快餐店里,隔着玻璃观察着市场门口的人流。他的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人群中搜寻着可疑的面孔。
老三在更远的地方,一栋居民楼的楼顶。他用望远镜扫视着市场周围的街道,视野比老二更广。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什么异常。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什么。
就在林北川以为今天又要白等的时候,老三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发现了。市场东门,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老大进去就一直在门口转悠,不进市场,也不买东西。就是在等人。”
老二调整了视角,找到了那个灰夹克。
“看到了。他在打电话。”
“别惊动他。”林北川说,“看他跟谁接头。”
又过了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市场东门。灰夹克上了车,车开走了。
“老三,跟上去。”
“已经在跟了。”
老三从楼顶下来,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报了车牌号,让司机远远地跟着。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城北的一个小区。灰夹克从车上下来,进了其中一栋楼。
老三付了车钱,下了车,在小区里转了一圈。他记下了那栋楼的单元号和楼层,然后退出来。
“找到了。城北XX小区,3号楼2单元,4楼。那辆车停在楼下,车牌号深B·7M4L9。”
“撤。别打草惊蛇。”
3
回到出租屋,林北川把三个分身召集到一起。
“查到了。城北XX小区,3号楼2单元,4楼。有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老二打开电脑,查了一会儿。
“那个小区很老,没有物业,没有监控。住户大多是租客,流动性很大。”他顿了顿,“不过,我查到了那辆车的车主。”
“谁?”
“一个叫马强的人。三十二岁,无业,有前科——两年前因为寻衅滋事被抓过,判了六个月。”
“马强……”林北川念着这个名字,“他跟那个花瓶的事有关,还是跟销赃窝点的事有关?”
“都有可能。”老二说,“但我倾向于是花瓶的事。销赃窝点那帮人已经被抓了,漏网之鱼不会这么快就组织起来报复。而且,马强的案底是寻衅滋事,不是盗窃销赃。他更像是被人雇来盯梢的。”
“雇他的人呢?”
“需要时间查。”
“不急。”林北川说,“先把马强盯住。看看他跟什么人接触。”
4
接下来三天,老三成了马强的影子。
马强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上午睡到十一点,出门吃午饭,下午在小区里闲逛,晚上去网吧打游戏到半夜。看起来很普通,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老三的注意。
“他每天晚上九点,会去同一个网吧。但不是在打游戏。”老三说,“他坐在角落里,等人。”
“等到过吗?”
“等到过一次。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体面,开了辆奥迪。两个人在网吧外面谈了大概十分钟,然后各自走了。”
“拍到那个人的脸了吗?”
“拍到了。不太清楚,但能认出来。”
老二把照片处理了一下,放大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脸。
“这个人……”老二盯着屏幕,“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
老二想了很久,突然一拍桌子:“陈老板!就是那个古玩店的陈老板!”
林北川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