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讨薪任务完成后的第三天，林北川接到了一个电话。
不是老周，不是指挥中心，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是……林北川大哥吗？”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怯生生的，像是鼓了很大勇气才打过来。
“是我。你是谁？”
“我叫小张。就是……就是上次你在河边救的那个……”
林北川想起来了。那是他刚获得情绪感知能力的时候，在河边感知到一个想要轻生的年轻人。他赶过去，把人从栏杆上拽了下来。那个人就是小张，二十二岁，被骗进了传销组织，好不容易逃出来，身无分文，走投无路。
“小张，是你啊。现在怎么样了？”
“我……我现在在救助站。”小张的声音有点抖，“林大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那个传销组织……他们还在。而且，我昨天在街上看到了他们的人。”
林北川的心一沉。
“你确定？”
“确定。那个人我认识，是我们那个‘小组长’。他带着几个人，在城南那边发传单。看起来又在拉新人。”
“你还记得那个传销组织的位置吗？”
“记得。在城南的一个小区里，租了好几套房。具体地址我写在纸上了，一直带在身上。”
林北川沉默了几秒。
“小张，你把地址发给我。别自己去找他们，太危险。”
“好。林大哥，你要报警吗？”
“对。这件事交给警方处理。你安心在救助站待着，别乱跑。”
“好……谢谢你，林大哥。”
挂了电话，林北川深吸了一口气。传销组织，害了多少人。小张差点死在河边，就是因为被他们骗光了所有的钱，走投无路。这种组织，不能让他们继续害人。
“老二。”他在脑子里联系了负责情报的分身，“城南有个传销窝点，地址我发给你。你去踩点，看看情况。”
“收到。”
2
老二当天下午就去了城南。
小张给的地址是一个叫“翠湖花园”的小区，在城南的边缘，靠近工业区。小区不大，只有几栋楼，住的大多是租客，流动性很大。老二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三号楼，二单元，4楼和5楼。两套房子的窗户都拉着厚厚的窗帘，但偶尔有人影晃动。楼道里有烟味和泡面味，垃圾桶里塞满了外卖盒。老二蹲在对面一栋楼的楼顶，用望远镜观察了两个小时，进进出出的人不下十个，大多是年轻人，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他把拍到的照片发给林北川。
“至少两个窝点，上下楼。人员大概十几二十个。有放哨的，在小区门口和楼道里。手法很专业。”
“能查到房东吗？”
“查了。是个空壳公司，查不到实际控制人。”
林北川想了想。这种事不能拖，越拖害的人越多。
“报警吧。把照片和地址发给老周。”
“发了。”
一个小时后，老周的电话来了。
“小林，你那个线索，我们核实了。确实是传销窝点，而且规模不小。我们打算今晚动手。”
“需要我做什么？”
“你在外围盯着就行。看看有没有人从后门跑。”
“好。”
3
晚上十点，城南翠湖花园。
天黑了，小区里很安静。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把树影拉得老长。林北川蹲在三号楼对面的花坛后面，老三在他左边十米的地方，两个人像两尊雕塑，一动不动。
“老大，到位了吗？”林北川在脑子里问。
“到了。东门，能看到小区大门。”
“老二呢？”
“到了。西门，后门的位置。”
“老三？”
“在你左边。”
林北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点十五分。按照计划，十点三十分，特警会同时突袭4楼和5楼的两个窝点。
十点二十分。十点二十五分。十点三十分。
一声闷响，楼里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喊叫声、脚步声、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
“警察！别动！都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