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积分到435的第二天，林北川决定去城东转转。
那里是老城区，比城中村还破旧。街道狭窄，两边的楼房像是随时会倒下来。电线在头顶交织成网，晾衣绳上挂满了床单被罩。这里的居民大多是老人和租客，年轻人都搬走了，只剩下那些走不动、或者走不起的人。
林北川走在巷子里，感知能力全开。八百米内，各种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焦虑、疲惫、平静、孤独。大多数是普通的，但也有几个强烈的信号。
他循着最近的一个走过去。
在一栋老楼的二楼，一扇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在自言自语，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林北川敲了敲门。
“谁啊？”老人的声音很警惕。
“路过的。听见您一个人在说话，来看看。”
沉默了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站在门口，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脚上是一双破旧的拖鞋。
“你是谁？”
“我叫小林，住在这附近。”林北川笑了笑，“您一个人住？”
“老伴走了，儿子在外地。”老太太叹了口气，“就我一个人。”
“刚才听见您在说话——”
“跟老头子说话呢。”老太太指了指墙上的一张遗像，“他走了三年了，我还是习惯跟他说话。”
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
“您吃饭了吗？”
“吃了。泡面。”
“泡面没营养。我帮您做点吃的。”
“不用不用——”
林北川已经走进了厨房。厨房很小，只有一个灶台和一个水槽。冰箱里空空的，只有几个鸡蛋和一把青菜。他翻了翻柜子，找到了一袋面粉和一瓶油。
“给您做碗面疙瘩汤。”
老太太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眼眶红了。
“好久没人给我做饭了……”
林北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揉面、切菜、烧水。十几分钟后，一碗热乎乎的面疙瘩汤端到了老太太面前。
老太太吃了一口，眼泪掉下来了。
“好吃……跟我老伴做的一个味……”
林北川坐在旁边，看着她吃完。
“以后我每周来给您做一次饭。您别老吃泡面了。”
“不用的，不用的……”
“就这么定了。”
【叮——任务完成！照顾独居老人。奖励：积分+15。】
【当前积分：450。】
2
从老太太家出来，林北川又感知到了一个信号。这次不是孤独，是恐惧。那种被威胁、被恐吓的恐惧。
他循着感觉走过去，在一栋楼的底层，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蹲在门口，抱着头，浑身发抖。她面前站着两个男人，穿着花衬衫，叼着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姐，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其中一个男人说，声音很大。
“我……我没钱……”女人的声音在发抖。
“没钱？你老公借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跑了……我找不到他……”
“那是你的事。下星期再不还，别怪我们不客气。”
两个男人转身走了。路过林北川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林北川走到女人面前，蹲下来。
“你没事吧？”
女人抬起头，脸上有泪痕，眼睛红红的。
“没……没事……”
“他们是谁？”
“高利贷。”女人的声音很轻，“我老公借了十万，还不上，跑了。他们就来找我……”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女人又哭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
“欠了多少？”
“本金十万，加上利息，已经滚到十五万了。”
“我帮你想想办法。”
林北川站起来，走到巷子口，在脑子里联系了老二。
“老二，查一下城东这边放高利贷的人。两个男人，穿花衬衫，开一辆黑色的丰田。应该是团伙作案。”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