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积分到480后的第三天，林北川一大早就出了门。
清晨的城中村跟晚上不一样。巷子里安静了许多，只有几个早餐摊在冒热气，偶尔有赶着上班的人匆匆走过。林北川走在巷子里，感知能力全开，扫描着周围八百米内的每一个角落。
大多数是平静的、安详的。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准备早餐，有人在洗漱。但也有一个信号——焦虑，那种等不到人、担心出事的焦虑。
他循着感觉走过去。在一栋老楼的楼下，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四处张望，脸上全是焦急。
“大姐，怎么了？”
“我女儿……她昨晚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女人的声音在发抖，“她今年才十五岁，我怕她出事了……”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还在查……”
“有她的照片吗？”
女人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穿着校服，笑得很开心。
林北川把照片发给了五个分身。
“所有人注意。找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昨晚没回家。照片发给你们了。”
五个分身同时出动。老大在商业区找，老二在城中村找，老三在工业区找，老四在居民区找，老五在学校周边找。林北川自己则留在女人身边，安抚她的情绪。
一个小时后，老五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里找到了那个女孩。她坐在长椅上，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老五在她旁边坐下来。
“你是小月？”
女孩转过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
“你妈找你一上午了。”
女孩的脸色变了。
“我不回去。”
“为什么？”
“她烦。天天唠叨，让我学习学习学习。我考了第三名，她还嫌不够。”
“所以你离家出走？”
女孩没说话，但眼泪掉下来了。
老五沉默了一会儿。
“你妈一个人带你，不容易。你爸呢？”
“走了。好几年了。”
“所以你妈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你身上。她怕你将来过得不好，怕你像她一样苦。她唠叨你，是因为她在乎你。”
女孩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
“我知道……可我就是烦……”
“烦可以跟她说，别跑出来。她担心了一晚上，快急疯了。”
女孩抬起头，看着老五。
“我妈真的急了？”
“真的。我刚才看见她，眼泪都没干过。”
女孩站起来。
“我回去。”
2
老五把小月送回了家。
女人站在门口，看见女儿，眼泪刷地流下来了。她想骂她，想打她，但最后只是抱住她，哭得说不出话。
“妈，我错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老五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叮——任务完成！帮助离家出走少女回家。奖励：积分+20。】
【当前积分：500。】
3
500分。
林北川站在楼下，看着光屏上的数字，心跳加速。
【积分已达到500。距离解锁第四个分身还需完成：2个任务。】
还差2个任务。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中午的时候，他经过一个工地。感知能力又捕捉到了一个信号——愤怒。不是普通的愤怒，而是那种被压迫太久、即将爆发的愤怒。
他走进去。工地不大，几栋没盖完的楼，到处是钢筋和水泥。工人们正在吃午饭，蹲在地上，端着饭盒，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但在角落里，有一个人没有吃饭。他蹲在墙根，攥着拳头，浑身发抖。
林北川走过去。
“怎么了？”
那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有伤。
“老板欠了三个月工资，二十多个兄弟，几十万。今天去找他要，他说没钱，让我们再等等。”他的声音在发抖，“我家里老婆等着钱看病，孩子等着交学费……”
“你们老板在哪儿？”
“办公室。”
林北川走到办公室门口。门关着，里面有人在说话。他敲了敲门。
“谁？”
“工人。”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满脸不耐烦。
“什么事？”
“欠薪的事。”
“我说了，没钱。再等等。”
“等不了。”林北川看着他，“工人的老婆等着看病，孩子等着交学费。你今天必须给。”
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谁啊？管闲事的？”
“给你十分钟。拿钱，或者报警。”
“你——”
林北川拿出手机，当着男人的面，拨了劳动监察大队的电话。
男人慌了。
“别别别——我给，我给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