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张奶奶出院那天，林北川去接她。
老五提前把她的房间收拾好了，地上铺了防滑垫，卫生间装了扶手，床边放了一个呼叫铃。张奶奶拄着拐杖走进来，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们这些孩子啊……让我说什么好……”
“什么都不用说。”老五扶她坐下，“您好好养着就行。”
“我已经好了。”张奶奶拍了拍腿，“医生说再养半个月就能正常走路了。”
“那也得养。不能逞强。”
张奶奶拉着老五的手，不肯松开。
“老五啊，你每天来看我，不累吗？”
“不累。”老五笑了笑，“看到您一天比一天好，我就高兴。”
张奶奶的眼眶又红了。
2
下午，林北川去看了小涛。
小涛的爸爸已经能自己走路了，虽然还有点瘸，但不用人扶了。小涛的妈妈在工厂里升了组长，工资涨了不少。小涛的奖状贴满了半面墙。
“林叔叔！”小涛扑过来，“我这次考试又是第一名！”
“真的？什么科目？”
“全部！”小涛的眼睛亮晶晶的，“老师说，如果我保持这个成绩，可以保送重点中学。”
“那太好了。”
“林叔叔，”小涛拉着他的手，“我以后要考大学，学法律，帮那些没钱打官司的人。”
林北川蹲下来，看着小涛。
“好。我等着。”
小涛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林老师，留下来吃饭吧。今天我做了红烧肉。”
“好。那就吃一点。”
3
傍晚，林北川去了城中村的凉亭。
阿强正在跟几个年轻人说话。那些年轻人林北川认识，都是之前帮过的——有的找到了工作，有的戒了毒，有的离了婚重新开始。他们现在每周都会来凉亭，帮阿强一起做事。
“林大哥！”看见林北川，阿强跑过来，“你看，他们都是来帮忙的。”
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林北川认出他是之前那个被欠薪的民工。
“林大哥，我现在在工地上当小包工头了。手下有十几个兄弟。谁要是被欠薪，我帮他们讨。”
另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是之前那个被骗进传销的小张。
“林大哥，我在快递公司当上了站长。手下有二十多个人。谁要是找工作，我帮他们介绍。”
还有一个年轻人走过来，是之前那个被家暴女人的弟弟。
“林大哥，我姐现在很好。开了个小店，自己当老板。她说，是你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