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张奶奶从四川回来的第三天，阿强带着“微光”团队的几个年轻人来找林北川。
“林大哥，我们想正式注册一个组织。”阿强把一份文件递给他，“就叫‘微光志愿者协会’。章程、制度、分工，我们都写好了。”
林北川翻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章程写得很认真，虽然有些地方不够专业，但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他注意到文件最后一页附着一份名单，上面列着十几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注明了加入时间和负责的区域。
“这名单是你整理的？”
“嗯。”阿强点点头，“每个人都是自愿加入的。有的是我以前的工友，有的是林大哥你帮过的人，还有几个是在社区里认识的。”
林北川看着那些名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小张、小芳、春芳姐、还有那个被欠薪的民工——这些人，他都认识。几个月前，他们还在黑暗中挣扎，现在却在努力照亮别人。
“写得很好。”林北川合上文件，“需要我做什么？”
“想请你当我们的顾问。”阿强看着他，“不用做什么具体的事，就是给我们把把关。有些事我们拿不准，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
“好。”
“太好了！”几个年轻人高兴得跳起来。
2
下午，林北川去看了小杰。
小杰的手术很成功，恢复得比预期快。他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正在给妹妹讲故事。妹妹趴在他身边，听得入神。
“……公主终于醒了，王子高兴极了。他们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哥哥，我们也会有幸福的生活吗？”妹妹问。
“当然会。”小杰摸了摸妹妹的头，“等哥哥好了，就带你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
“真的吗？”
“真的。拉钩。”
兄妹俩的小指勾在一起，认真地晃了晃。
林北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春芳姐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见林北川，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林老师，你来了。”
“来看看小杰。”
“小杰，林叔叔来看你了。”
小杰抬起头，眼睛亮了：“林叔叔！”
林北川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恢复得怎么样？”
“医生说再过两周就能出院了。”小杰拍了拍胸口，又咳嗽了两声，“你看，我都能坐起来了。”
“那就好。但别逞强，慢慢来。”
“林叔叔，”小杰拉着他的手，眼神认真起来，“等我好了，我能去帮你们做事吗？像阿强哥哥那样。”
林北川愣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
“帮人。就像你帮我们一样。”小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妈妈说过，人要知恩图报。”
春芳姐在旁边抹眼泪。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摸了摸小杰的头。
“先把身体养好。等你长大了，有的是机会帮人。”
“那我长大了，能去找你吗？”
“能。当然能。”
3
从医院出来，林北川去了城中村的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