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微光”团队正式成立后的第一周，阿强忙得脚不沾地。十六个人，二十三个独居老人，分布在老城区和城中村的大街小巷。每天都有新的问题，每天都有新的需求。
三号楼的王奶奶需要人帮忙买菜。五号楼的李爷爷要去医院复查。七号楼的赵奶奶想学用手机。九号楼的孙大爷家里的灯坏了。十一号楼的周阿姨想找人聊聊天。
阿强把每一条需求都记在本子上，做完一条划掉一条。
“林大哥，”这天晚上，阿强来找林北川，“我们遇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老城区那边有个老人，姓陈，八十多岁了，一个人住。我们去看了他几次，他都不开门。邻居说他好几天没出门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林北川皱起眉头。
“几天没出门？”
“至少三天。邻居说上次见他还是三天前，在楼下晒太阳。”
“走，去看看。”
2
老城区的小巷子很窄，两边的楼房像是随时会倒下来。陈大爷住在三楼，没有电梯，楼梯又陡又暗。林北川敲了敲门。
“陈大爷？陈大爷？”
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人应。他侧耳听了听，里面隐约有声音，很轻，像是呻吟。
“门锁着。”阿强说。
“让开。”
林北川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踹开了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陈大爷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边散落着一个摔碎的水杯。
“陈大爷！”阿强冲过去，蹲下来，“您怎么了？”
陈大爷的眼睛动了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打120。”林北川说。
3
救护车来得很快。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是脱水加低血糖，再晚一天可能就危险了。
陈大爷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拉着阿强的手不肯松开。
“谢谢……谢谢……”
“别说了，先去医院。”
阿强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林北川留在后面，把陈大爷的门修好，又联系了社区，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
等他赶到医院的时候，陈大爷已经挂上了吊瓶，脸色好了一些。
“陈大爷，您怎么不给我们开门？”阿强坐在床边，“我们来了好几次了。”
陈大爷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我怕……”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