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陈大爷出院那天，阿强去接他。
老人坐在病床上，手里攥着一张出院单，东张西望。看见阿强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又马上低下头。
“陈大爷，我来接您回家。”
“不、不用麻烦……”
“不麻烦。”阿强帮他收拾东西，几件换洗衣服，一个旧水杯，一双布鞋。东西不多，一个塑料袋就装下了。
陈大爷拄着拐杖，慢慢走出医院。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眯起眼睛，像是不太习惯。
“陈大爷，您想吃什么？我给您买。”
“不用……”
“那您想不想去公园走走？今天天气好。”
陈大爷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回家吧。”
阿强没有勉强。他把陈大爷送回家，把房间收拾了一遍，换了新的被褥，冰箱里塞满了菜。陈大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阿强就行。”
“阿强啊，”陈大爷拉着他的手，“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阿强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有人对我好过。”
2
从陈大爷家出来，阿强去找了林北川。
“林大哥，陈大爷还是不太信任我们。”
“正常。他一个人住久了，怕被骗。”
“那我该怎么办？”
“慢慢来。不急着让他接受你们，先让他习惯你们的存在。每周都去，哪怕他不开门，也在门口说几句话。让他知道，有人在关心他。”
阿强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3
下午，林北川去了张奶奶家。
张奶奶正在画画，画的是城中村的巷子。巷子很窄，两边的楼很高，但阳光从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金色。
“这是哪儿？”林北川问。
“这是我家门口。”张奶奶指着画上的一个窗户，“你看，这是我住的房间。窗台上有一盆绿萝。”
“画得真好。”
“老了，眼睛不好使了。趁还能看见，多画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