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陈大爷的儿子寄钱后的第三天，阿强去看他。陈大爷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卡，眉头皱得很紧。
“阿强，这钱怎么取？我从来没取过。”
“您以前怎么取钱？”
“以前都是去柜台，排队。现在银行说要用机器，我不会用。”
阿强看了看那张卡，是中国银行的。
“陈大爷，我带您去取。银行就在菜市场旁边，不远。”
“不麻烦你……”
“不麻烦。走吧。”
阿强扶着陈大爷下楼。老人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歇一歇。阿强不急，陪着他慢慢走。
2
到了银行，大厅里排着长队。陈大爷看着那些自动取款机，有些发怵。
“我不会用那个……”
“没事，我教您。”阿强把他带到一台ATM机前，“您把卡插进去，芯片朝上，朝里。”
陈大爷的手在发抖，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
“然后按密码。”
陈大爷按了几个数字，屏幕上显示密码错误。
“不对吗？”
“再试试。”
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对。
陈大爷急了：“我记不清了……儿子告诉我的是这个数……”
阿强帮他按了“忘记密码”的选项，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请联系柜台。
“我们去柜台办。”
柜台前也排着队。阿强让陈大爷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等着，自己去排队。排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们。
“您好，我父亲想取钱，但密码忘了。”阿强把身份证和银行卡递过去。
柜员看了看陈大爷，又看了看阿强。
“您是他什么人？”
“邻居。”
柜员犹豫了一下。
“按规定，需要本人办理。但老人家行动不便，我可以帮你们重置密码。不过需要老人亲自确认。”
陈大爷被扶到柜台前，按了新的密码，签了字。终于取到了钱——五百块。
陈大爷把钞票攥在手心里，看了又看。
“这钱，我要给孙子买礼物。他下个月过生日。”
“您孙子在哪儿？”
“在老家。跟他妈一起。”陈大爷的眼眶红了，“好几年没见了。”
3
从银行出来，阿强陪陈大爷在菜市场转了一圈。陈大爷买了些水果、糖果，还有一盒彩色画笔。
“孙子喜欢画画？”
“嗯。他妈说他画得好。”陈大爷把画笔放进袋子里，“我要给他寄回去。”
“我帮您寄。”
“不用不用……”
“我帮您。寄快递快，两三天就到。”
陈大爷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强，你这个人啊……”
“怎么了？”
“比我儿子还贴心。”
阿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