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林北川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是老五。
“林哥，城东有个女孩，每天晚上都在街上跑步。跑得很晚，有时候到凌晨一两点。昨天差点出事。”
“怎么回事？”
“有个男人跟着她，跟了好几天了。昨晚她跑完回家，那个男人也跟着进了小区。保安发现了，把他赶走了。但女孩吓坏了。”
“她现在在哪儿？”
“在我这儿。我送她回家了。”
林北川赶到城东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老五站在小区门口，旁边坐着一个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穿着一身运动服。她的眼睛红红的，手还在发抖。
“这是小夏。”老五介绍道，“她每天晚上都在附近跑步，坚持了半年了。”
“小夏，你认识那个跟踪你的人吗？”
小夏摇了摇头。
“不认识。我从来没见过的。”
“他跟踪你多久了？”
“大概……一周了。开始我以为只是同路，后来发现不管我跑多快，他都跟着。我换路线，他也换。”小夏的声音在发抖，“昨晚我跑完回家，他跟着我进了小区。保安问他找谁，他转身跑了。”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说会加强巡逻，但让我最近别夜跑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跑。”小夏低下头，“可是……跑步是我唯一喜欢的事。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有时间。”
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
2
林北川联系了老三。
“城东有个女孩被跟踪了，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老五跟我讲了。”
“今晚你陪她跑。”
“好。”
晚上八点，小夏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她穿着一身荧光色的运动服，头发扎得高高的，看起来跟早上判若两人。
“你真的要陪我跑？”她有点不好意思。
“嗯。”老三说，“你放心跑，我在后面跟着。”
“你不会觉得我跑得慢吧？”
“不会。”
小夏笑了。她开始跑，速度不快，但很稳。老三跟在后面，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他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第一圈，没人。
第二圈，还是没人。
第三圈，跑过一条巷子的时候，老三感觉到了什么。他放慢速度，回头看了一眼。巷子口站着一个人，黑色的衣服，帽子压得很低。看见老三回头，那人转身走了。
老三没有追。他加快脚步，跟上了小夏。
3
跑完第五圈，小夏停下来，大口喘气。
“今天状态不错！”她笑了，“有你在，我安心多了。”
“每天都来？”
“嗯。除非下雨。”小夏擦了擦汗，“跑步是我唯一坚持下来的事。以前我什么都做不好，工作也不行，朋友也没有。只有跑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能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