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周日那天，林北川没有去找老太太。
他想让她跟儿子好好团聚，不想打扰。但到了下午，他还是忍不住在脑子里联系了老五。
“老五，你去看看老太太。别进去，就在楼下看看。她儿子回来了没。”
“好。”
老五骑着共享单车去了城西。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老太太家的灯亮着，窗帘拉着，看不清里面。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那扇窗户。
“林哥，灯亮着。但看不清有没有人。”
“再等等。”
老五在楼下站了半个小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下班回家的，有出来遛狗的，有拎着菜回来的。他盯着单元门，每出来一个人就看一眼。
七点，单元门开了。一个女人走出来，拎着垃圾袋，往垃圾桶那边走。不是老太太。
七点半，又出来一个人。是个年轻人，背着包，行色匆匆。也不是。
八点，老太太家的灯灭了。
老五心里一紧。
“林哥，灯灭了。”
“别急。可能是他们出去了。”
“要不要上去看看？”
“再等等。”
2
八点半，一辆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年轻人，扶着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笑得很开心。
年轻人付了车钱，扶着她慢慢往单元门走。
“妈，您慢点。”
“不慢，不慢。我走了一辈子了。”
老五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林哥，回来了。儿子陪着，还买了蛋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
老五骑车回去的时候，路过老太太家的楼下，又抬头看了一眼。灯又亮了，窗帘还是拉着，但隐约能看见两个人影在屋里走动。一个高的，一个矮的。矮的好像在厨房忙活，高的站在旁边，像是在帮忙。
他骑远了，还能听见风吹过来的声音。有人在笑。
3
第二天一早，林北川去菜市场买菜，路过老太太家楼下，正好碰见她下楼倒垃圾。
“阿姨！”
老太太转过头，看见他，笑了。
“小林！来来来，上楼坐。”
“不了，我买完菜还得上班。”
“那你等等。”老太太转身回去，过了一会儿拎着一个袋子出来，“给你带的。昨天包的饺子，没煮完。你拿回去吃。”
林北川接过袋子，沉甸甸的。
“您儿子回来了？”
“回来了。”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昨天回来的，带了蛋糕，还给我买了件新衣服。说请了三天假，好好陪我。”
“那挺好的。”
“他还说，”老太太压低声音，“以后每个月都回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