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天还没亮。林北川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天际线上泛起的鱼肚白。系统光屏在面前展开，上面的数字安静地亮着：1805分，距离第六个分身还差195分。快了，还差最后一段路。
他深吸了一口气。凌晨的空气很凉，带着城中村特有的味道——煤炉的烟、早餐铺的蒸汽、昨夜留下的雨水气息。楼下有人开门的声音，铁门吱呀一声，接着是扫帚扫地的沙沙声。一天又开始了。
“今天多跑几个地方。”他在脑子里联系了五个分身，“争取把这周的任务做完。”
“收到。”五个分身同时回应。
老大去了商业区。清晨的步行街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楼宇间回响。他在奶茶店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太早了，还没开门。感知能力全开，扫描着周围几百米内的情绪。大部分是平静的，早起的人还没完全清醒，情绪像一潭死水。
但有一个信号很特别，不是平静，而是一种焦急。那种等着开门、等着办事、怕来不及的焦急。
他循着感觉走过去。在银行门口，一个老人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个存折，时不时抬头看看紧闭的大门。老大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大爷，这么早就来了？”
“嗯。取钱。”老人把存折攥得更紧了，“老伴住院了，等着交费。”
“银行九点才开门。”
“我知道。”老人低下头，“在家待不住。早点来等着，心里踏实。”
老大没有走，就蹲在旁边陪着。天慢慢亮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人匆匆走过，有人停下来买早餐，有人牵着狗慢悠悠地溜达。老人一直盯着银行的门，眼睛都不眨。
八点五十分，银行的保安来开门了。老人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老大扶住他。“我陪您进去。”
“不用，不用——”
“没事。”老大扶着他走进银行，帮他取了号，陪他坐在等候区。轮到他们的时候，老大帮他把存折递进去，看着柜员办完手续，把一沓钱递出来。老人接过钱，手在发抖。
“谢谢你，小伙子。”
“没事。您快去交费吧。”
老人走了，老大站在银行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叮——任务完成！帮助老人办理紧急取款。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1820。】
老二在城中村转了一圈。天已经大亮了，巷子里热闹起来，卖菜的、卖早点的、送孩子上学的，人声嘈杂。他先去看了周奶奶，她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照片，正在跟它说话。看见老二，她笑了。
“来了？吃早饭没？”
“吃了。您呢？”
“吃了。阿强送来的包子，还热乎着。”她把照片举起来，“你看，他也笑了。”
老二蹲下来，看着照片。年轻男人的笑容在晨光里好像真的更亮了一些。“周奶奶，今天天气好，我推您出去走走？”
“不去了。”她摇摇头，“就在这儿坐着挺好。你能来陪我说说话，就够了。”
老二陪她坐了一会儿，又去看了赵奶奶、李爷爷、孙大爷。给赵奶奶量了血压，帮李爷爷调了助听器，替孙大爷交了电费。从最后一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巷子里的积水被晒干了，空气里有阳光的味道。
【叮——任务完成！回访独居老人，提供生活帮助。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1835。】
老三在城东处理了一起邻里纠纷。楼上楼下吵了半个月，一个嫌吵，一个嫌烦，差点动手。老三把两个人叫到一起，好好谈了一次。楼上的答应铺地毯，楼下的答应不再摔门。两个人握手言和，老三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别扭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叮——任务完成！调解邻里纠纷。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1850。】
老五在学校周边找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小女孩叫小雨，上五年级，妈妈生病住院了，爸爸在医院陪护，她一个人在家，放学没人接，吃饭没人做。老五帮她联系了社区的爱心食堂，每天放学后有人给她送饭，周末有志愿者来陪她写作业。
【叮——任务完成！帮助困难家庭儿童。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1865。】
晚上，五个分身聚在一起。
“1865分了。”林北川看着系统光屏，“距离第六个分身还差135分。”
“今天跑了四个地方，做了四个任务。”老四说，“明天再跑一天，差不多就够了。”
“嗯。”林北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城中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快了，还差最后一段路。他想起早上那个在银行门口等开门的老人的背影，想起周奶奶照片里年轻男人的笑容，想起刘爷爷在地图上画的红圈。那些都是他们走过的路，而他能做的，就是帮他们把路走完。
【第七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