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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分停在1885的第三天，林北川开始有点急了。不是那种焦躁的急，而是——期待。第六个分身就在眼前，只差115分。但这最后的分数来得特别慢，系统像是故意在吊他的胃口。
他走在城中村的巷子里，感知能力全开。八百米内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焦虑、疲惫、平静、孤独。大多数是普通的，没有那种需要紧急介入的信号。他走了一条又一条巷子，从东头走到西头，又从南头走到北头。太阳升起来，照在屋顶上，把昨晚的积水晒干了。巷子里的人多起来，有上班的，有买菜的，有送孩子上学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站在巷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别急。”老五在脑子里说，“该来的总会来。”
“我知道。”林北川靠在墙上，“就是有点等不及了。”
“理解。”老五说，“但这种事急不得。”
林北川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走到菜市场门口的时候，他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青菜和萝卜。她不吆喝，就那么蹲着，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旁边卖鱼的老板在吆喝，卖肉的老板在剁骨头，卖豆腐的老板在跟人聊天。只有她安安静静的，像一块石头。
林北川走过去，蹲下来。“阿姨，这菜怎么卖？”
老太太抬起头，眼睛浑浊，脸上全是皱纹。
“三块一把。”
“我都要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都要？”
“嗯。”林北川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够吗？”
“多了，多了。”老太太手忙脚乱地翻口袋，“我找您——”
“不用找了。您早点收摊回家，天冷了。”
老太太攥着那张一百块的钞票，手在发抖。她看着林北川，眼眶红了。
“谢谢你，小伙子。”
“不用谢。”林北川帮她把菜装好，递给她，“您住哪儿？我送您回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
“那我送您到巷口。”
老太太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林北川扶住她，接过她手里的袋子。两个人慢慢往巷子外走。老太太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歇一歇。林北川不急，陪着她慢慢走。走到巷口的时候，老太太停下来，看着外面的马路。
“我儿子也在深圳。”她的声音很轻，“在工厂上班，忙。一年回来不了几次。”
“那您想他吗？”
“想。”她低下头，“但不能说。说了他分心。”
林北川沉默了一会儿。“阿姨，您给我留个地址，我帮您把菜送回去。”
“不用，不用——”
“没事。顺路。”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报了一个地址。就在城中村里面，不远。林北川把菜送过去，是一间很小的地下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节能灯。他把菜放在桌上，看见墙上贴着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工服，笑得很腼腆。
那是她的儿子。
【叮——任务完成！帮助摆摊老人回家。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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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0分。还差100分。
林北川从地下室出来，站在巷子里，深吸了一口气。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城中村另一头的时候，看见一个年轻人蹲在路边，面前放着一个行李箱，手里攥着一张火车票。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林北川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要去哪儿？”
年轻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回家。”
“从哪儿来？”
“深圳。”
“在深圳做什么？”
“打工。”他的声音很轻，“来了三个月，没找到工作。钱花光了，房租也交不起了。”
“票买好了？”
“买好了。下午的火车。”
“吃饭了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
林北川站起来，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个面包、一瓶水，还有一盒热乎乎的盒饭。回来的时候，年轻人还蹲在那里，盯着手里的火车票。
“吃点东西。路上要坐很久的车。”
年轻人接过盒饭，手在发抖。他吃了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谢谢你……谢谢你……”
“别哭了。回家好好休息，等想回来了再回来。”
“我还能回来吗？”
“能。”林北川看着他，“只要你不想放弃。”
年轻人走了。林北川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叮——任务完成！帮助失业青年返乡。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19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