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出发那天，深城下着雨。林北川送他到火车站，老六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背着一个旧书包，看起来跟普通的旅客没什么两样。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林北川想起老三去柬埔寨之前的样子——那是决心，也是使命。
“到了给我消息。”林北川说。
“好。”老六点了点头，“你们在这边，也要小心。”
“放心。”
老六转身走进了站台。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渐渐消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火车开动的时候，林北川站在站台上，看着列车慢慢驶出视线。
“他会没事的。”老大在脑子里说。
“我知道。”林北川说。
老六的第一站是广西凭祥。这是“老K”曾经活动过的地方，也是毒品从越南进入国内的重要通道。虽然“老K”被抓了，但他的网络不可能完全清除。总会有残余势力，总会有新的“老K”冒出来。老六到凭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没有住旅馆，而是找了一个小招待所，二十块钱一晚。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风扇，墙壁上都是水渍。他没有抱怨，放下背包，坐在床上，闭上眼睛。
意识里，林北川的声音传来：“到了？”
“到了。明天开始查。”
“小心。”
“放心。”
第二天一早，老六开始行动。他先去了一趟凭祥的边境口岸，观察了一个上午。口岸很热闹，到处都是货车和行人，有中国人，有越南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东南亚其他国家的面孔。老六没有急着调查，而是先熟悉环境，记下了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每一个可能的监控死角。
下午，他去了物流园。这是“老K”曾经用来转运毒品的地方。虽然“老K”被抓了，但物流园还在运转。老六蹲在门口，观察了两个小时，记下了十几辆货车的车牌和司机的特征。
傍晚，他在一家小餐馆吃饭的时候，听到旁边桌上有人在聊天。
“……K先生被抓了，现在那边乱得很。”
“可不是，听说有人想接手他的生意。”
“谁？”
“不知道。但肯定有人。这块肥肉，谁不想咬一口？”
老六不动声色地吃着饭，把每一个字都记在脑子里。
晚上，老六把收集到的情报整理好，发给了林北川。“凭祥这边，‘老K’的残余势力还在活动。有人在争地盘，可能很快就会有新的头目出现。”
“查清楚。”林北川说，“不能让新的‘老K’冒出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