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六个分身同时从系统空间里出来，各自领了任务，分头出发。老四站在凉亭里，面前摊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着今天需要探访的老人位置。红色是急需帮助的，黄色是需要定期回访的，蓝色是情况稳定的。密密麻麻的标记挤满了整张纸，像一幅抽象的画。
老大去商业区，老二去城中村，老三去城东，老四留在指挥中心，老五去学校周边，老六去老城区。这是老四安排的——每个人负责自己最熟悉的区域，效率最高。
老大到商业区的时候，天刚亮透。步行街还没热闹起来，只有几个环卫工人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在楼宇间回响。他在奶茶店门口买了一杯咖啡，店主已经认识他了，没问他要什么，直接做了一杯美式。
“还是老样子？”
“嗯。”
老大接过咖啡，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来。感知能力全开，扫描着周围几百米内的情绪。
大部分是平静的。早起的人还没完全清醒，情绪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但有一个信号很特别——不是平静，而是一种焦急。那种等着开门、等着办事、怕来不及的焦急。
他循着感觉走过去。在银行门口，一个老人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个存折，时不时抬头看看紧闭的大门。老大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大爷，这么早就来了？”
“嗯。取钱。”老人把存折攥得更紧了，指节都发白了，“老伴住院了，等着交费。”
“银行九点才开门。”
“我知道。”老人低下头，声音很轻，“在家待不住。早点来等着，心里踏实。”
老大没有走，就蹲在旁边陪着。天慢慢亮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人匆匆走过，有人停下来买早餐，有人牵着狗慢悠悠地溜达。老人一直盯着银行的门，眼睛都不眨，像是怕一眨眼门就开了又关上。八点五十分，银行的保安来开门了。老人站起来，腿有点麻，踉跄了一下。老大扶住他。
“我陪您进去。”
“不用，不用——”
“没事。”老大扶着他走进银行，帮他取了号，陪他坐在等候区。老人坐在椅子上，还是攥着那个存折，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上面的字。轮到他们的时候，老大帮他把存折递进去，看着柜员办完手续，把一沓钱递出来。老人接过钱，手在发抖，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两遍。
“谢谢，小伙子。”他的声音有点哑。
“没事。您快去交费吧。”
老人走了。老大站在银行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群中。老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歇一歇，但背挺得很直。
【叮——任务完成！帮助老人紧急取款。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2215。】
老二在城中村转了一上午。巷子里的积水干了，空气里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他先去看了周奶奶。她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张照片，正在跟它说话。阳光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暖洋洋的。
“来了？”她抬起头，笑了，“吃早饭没？”
“吃了。您呢？”
“吃了。阿强送来的包子，还热乎着。”她把照片举起来，“你看，他也笑了。”
老二蹲下来，看着照片。年轻男人的笑容在晨光里好像真的更亮了一些。“周奶奶，今天天气好，我推您出去走走？”
“不去了。”她摇摇头，把照片贴在胸口，“就在这儿坐着挺好。你能来陪我说说话，就够了。”
老二陪她坐了一会儿。她说了很多话，说她年轻时候的事，说她怎么认识她男人，说他走的那天是什么天气。老二听着，不时点点头。阳光从巷子口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从周奶奶家出来，老二又去了赵奶奶家。赵奶奶的腿好多了，能自己下楼了。她站在巷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眼睛里有了光。看见老二，她挥了挥手。“老二！今天怎么这么早？”
“早点来看您。”老二走过去，“赵奶奶，今天精神不错。”
“下楼走走，精神就好了。”她拉着老二的手，“昨天小陈来了，给我带了药。那姑娘真细心，还帮我把药分好了，早中晚一格一格的，再不会吃错了。”
“那就好。”
“她还陪我说了半天话。说她奶奶也在老家，一个人。”赵奶奶叹了口气，“这孩子的眼神，跟我孙女一模一样。”
从赵奶奶家出来，老二又去了李爷爷家、孙大爷家、陈奶奶家。帮李爷爷调了助听器，替孙大爷交了电费，陪陈奶奶说了半个小时的话。从最后一家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站在巷口，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叮——任务完成！回访独居老人，提供生活帮助。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2230。】
老三在城东处理了一起邻里纠纷。楼上楼下吵了半个月，一个嫌吵，一个嫌烦，差点动手。老三把两个人叫到一起，好好谈了一次。楼上的答应铺地毯，楼下的答应不再摔门。两个人握手言和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别扭，但老三看见他们的眼神软下来了。他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各自回家，门关上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叮——任务完成！调解邻里纠纷。奖励：积分+15。当前积分：2245。】
老五在学校周边找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小女孩叫小雨，上五年级，妈妈生病住院了，爸爸在医院陪护，她一个人在家。老五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蹲在校门口的台阶上，抱着书包，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的头发有点乱，校服上沾了墨水，但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