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随着吹风机的声音渐渐停止,白悠骨节分明的手指最后一次穿过雪乃那如瀑布般柔顺的黑色长发。
“好了,已经完全干了。”
白悠拔下插头,将吹风机收好,随后走到衣柜前翻找了一下,拿出一套藏青色的纯棉睡衣递给了沙发上的雪乃。
“新买的连衣裙现在穿会弄皱的,你里面又……咳,总之,围着浴巾容易着凉。你先穿我的睡衣吧,这套洗过之后我还没穿过。”
“谢谢老师。”
雪乃低垂着眼眸,脸颊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她伸手接过那套带着淡淡洗衣液清香的男士睡衣,起身走进了浴室去换衣服。
片刻后,浴室门打开。
穿着藏青色睡衣的雪乃走了出来。因为是男士的尺码,穿在她娇小的身上显得十分宽大,袖口和裤腿都挽起了好几道边。
宽大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了一片极其耀眼的雪白锁骨。
这种“男友风”的穿搭,配上她那张清冷绝美的素颜,反而透出了一股别样的慵懒与诱惑。
然而,坐在长沙发上的春日野穹,在看到这套睡衣的瞬间,眼睛都快瞪圆了。
她怀里的兔子玩偶再次遭受了非人的待遇,被捏得死死的。
那套藏青色的纯棉睡衣……
那明明是上个月,她拉着哥哥去商场,精挑细选买回来的“兄妹同款睡衣”!她自己有一套一模一样的、粉色的!
本来是想着cos一下情侣款,结果现在,这套象征着兄妹羁绊的衣服,居然穿在了一个外来的“女狐狸精”身上!
不可饶恕!这算什么?当面NTR吗?!
雪乃并不知道这套睡衣背后的“沉重意义”。
她走到单人沙发前,有些疲惫地坐了下来,将双腿微微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经过了下午那场心力交瘁的风波,又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此刻感受着这间屋子里淡淡的生活气息,这位平日里总是背负着家族期望、在总武高犹如高岭之花般孤傲的大小姐,罕见地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惬意与宁静。
就好像……所有的伪装和重担,在这个男人的家里都可以暂时卸下。
“我去洗个澡,顺便把身上的味道冲一下。你们两个好好相处,不许打架啊。”
白悠伸了个懒腰,拿上自己的换洗衣物,转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客厅里,只剩下了坐在长沙发上的穹妹,和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雪乃。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雪乃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了穹妹的身上。
说实话,虽然这位名叫春日野穹的少女对她似乎充满了敌意,但雪乃却意外地对她生不起什么反感。
作为资深的“可爱生物爱好者”,雪乃看着穹妹那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精致如洋娃娃般的面容,以及此刻像一只护食的小母猫般气鼓鼓的模样,心里竟然觉得有那么一点……可爱。
那种浑身长满倒刺、却又极度依赖主人的样子,简直和她最喜欢的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出于这种微妙的好感,以及打破尴尬的礼貌,雪乃率先开口了。
“那个……春日野同学。”雪乃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你是白悠老师的妹妹吗?”
穹妹警惕地瞥了她一眼,下巴微微扬起:“哼。当然是,我可是悠唯一的妹妹!”
“原来如此。”雪乃微微点了点头,但出于过人的观察力,她还是忍不住像唠家常一样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可是,你们的名字似乎不太一样……老师姓白,而你姓春日野。你们,难道不是亲生兄妹吗?”
这句话一出,穹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值得骄傲的开关。
“当然不是亲生的啦!”
穹妹挺直了纤细的腰板,那双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用一种仿佛在宣布主权般的骄傲语气说道:
“悠也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后来他到了可以离开孤儿院独立生活的年纪,走的时候,顺便就把我也一起带出来了。”
“所以,我和悠可是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哦!没有血缘关系,就意味着我们在法律上是可以……”
说到这里,穹妹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了雪乃一个“你懂的”的挑衅眼神。
对于穹妹这带着满满兄控属性的炫耀,雪乃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原来是这样,老师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啊……”
雪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白悠老师虽然有着远超常人的天才智商,但身上却没有那种世家子弟的傲慢,反而做得一手好菜,懂得照顾人。
看着雪乃那副平静如水的样子,穹妹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只能不满地轻哼了一声,重新抱紧了怀里的兔子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