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处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数秒钟。
直到铁皮文件柜旁传来石田将也微弱的痛呼声,桐须真冬才猛地从那惊天一巴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白悠先生……”
桐须真冬推了推有些滑落的黑框眼镜,她心里对石田将也的恶劣行径也感到十分厌恶,但现在也不是眼睁睁看着白悠打人的时候。
她急忙拿起桌上的座机听筒:“我马上叫校医务室的人过来!”
“不用麻烦了,桐须老师。”
白悠站在原地,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威严。
他深邃的眼眸扫过地上的石田将也:“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顶多就是断几颗牙,长长记性罢了。”
听到白悠这轻描淡写的话语,站在一旁的石田母亲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
她原本那副嚣张跋扈、恨不得把天花板都掀翻的泼妇气焰,在白悠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注视下,瞬间被浇得连一丝火星都不剩。
石田母亲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似乎想大声痛骂眼前这个敢打她宝贝儿子的男人,甚至想冲上去拼命。
可是,当她触碰到白悠那双宛若深渊般的黑色眼眸时,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感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危险气场,根本不是她这种普通市井妇女能够抗衡的!
白悠没有理会瑟瑟发抖的石田母亲,他迈开修长的双腿,径直走到了凹陷的文件柜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昏死过去的石田将也,毫不客气地伸出脚,用皮鞋的尖端在那小子的腿骨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劲气透体而入。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石田将也瞬间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嘴里全都是血腥味,满脸惊恐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白悠,吓得连连往后瑟缩,后背死死地贴着冰冷的铁皮柜。
看着眼前这个鼻青脸肿的熊孩子,白悠的眼底没有丝毫的同情。
作为拥有前世记忆的穿越者,他当然认得西宫硝子,也认得眼前这个名叫石田将也的始作俑者。
根据刚才桐须真冬的描述,今天应该就是石田将也第一次对硝子伸出罪恶之手的转折点。
在原著中,正是因为周围大人的和稀泥与纵容,才导致了后续那场毁掉两个家庭的悲剧。
但在白悠这里,既然他的妹妹小穹卷进来了,那他就绝对不允许这种恶心的事情继续发展下去!
“醒了就别装死。”白悠冷冷地俯视着他,“刚才骂别人是没有人要的野孩子时,嘴巴不是挺利索的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被白悠那恐怖的视线锁定,石田将也吓得浑身发抖。
在绝对的暴力和恐惧面前,这个欺软怕硬的小学生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害怕。
为了逃避责任,他几乎是本能地使出了熊孩子最惯用的推卸借口。
“我……我没有欺负她!我真的没有!”
石田将也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含糊不清地狡辩着:“我只是觉得她的那个助听器很好玩,想拿下来看看而已!我们只是在开玩笑!我只是在跟她闹着玩,是春日野穹突然拿铁盒子砸我的!”
听到儿子醒过来了,一旁的石田母亲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那股被压制的泼妇劲儿又稍微缓过来了一点。
她壮着胆子,躲在办公桌旁边,色厉内荏地附和道:“你……你听到了吗!我儿子说了,他只是在开玩笑!这不过就是两个小孩子之间的打闹而已,小孩子懂什么?!你一个成年人,居然对一个只是开了个玩笑的小学生下这么重的毒手,我要报警抓你!”
“开玩笑?”
“小孩子之间的打闹?”
听到这两个恶心至极的词汇,白悠忍不住怒极反笑。
他缓缓转过身,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住石田将也的母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讽弧度:
“既然石田太太觉得,扯坏别人价值几十万的助听器、把同学的耳朵弄得流血,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玩笑……”
白悠微微抬起刚才扇飞石田将也的右手,语气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那么请问,我刚才不小心手滑,打了你儿子一巴掌,是不是也可以算作是我这个大人,在跟你们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
“如果是打闹的话,那我觉得这个力度刚刚好。你们觉得好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