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
苏扬放轻了声音，指了指她的小肚子。
“你的那壶豆浆呢？你自己喝了吗？”
易无忧眨了眨大眼睛，眼神飘忽了一下，下意识地抿了抿嘴，然后用力摇了摇头，头上的羊角辫也跟着晃了晃。
“没、没有……我……我在路上就喝完了！”
她说得有点急，声音也比平时高了一点，像是在强调什么。可那双大眼睛里，却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小嘴也瘪了起来，一副要哭不哭、强忍着委屈的模样。
这副样子，哪里像是没事？苏扬心里一沉，语气更温和了些，但带着不容敷衍的认真。
“跟舅舅说实话，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抢了你的豆浆？”
“没……没有谁抢！”
易无忧立刻反驳，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可眼泪已经不听使唤地在眼眶里打转。
“是我自己……自己喝光的！”
“真的？”
苏扬看着她。
“真……呜……”
一个“真”字还没说完，小丫头一直强忍着的情绪终于崩溃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含糊不清地抽噎道。
“是……是西瓜头……呜呜……他……他吓唬我……还、还要抢我的豆浆……呜呜呜呜……”
西瓜头？苏扬略一思索，结合记忆和这院子里的情况，立刻对上了号。中院秦淮茹家的老大，贾梗，小名棒梗，那小子不就常剃个瓜皮头吗？院里小孩背地里都叫他“西瓜头”或者“梗瓜”。
“妞妞不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西瓜头怎么吓唬你了？他抢到你豆浆了没有？”
苏扬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耐心地问。
易无忧抽抽搭搭地，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她今天提着两壶豆浆，小心翼翼地往中院走。路过中院和后院之间那个偏僻的夹道时，看见棒梗一个人鬼鬼祟祟地蹲在那儿，面前用几块砖头搭了个简易的灶，里面塞了柴火，手里还拎着一只褪了毛、光溜溜的鸡，看样子是想偷偷烤了吃。
易无忧年纪小，又有点憨，看到鸡就多看了两眼，结果被棒梗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