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梗！小兔崽子！看老子不逮着你，把你腿打折！”
许大茂咬牙切齿，怒火中烧。
他顾不上回家找吃的了，转身就往外冲，他要去找棒梗，去找秦淮茹，去找一大爷，非得把这事儿闹个明白，把他的鸡要回来！不，不光要回来，还得让贾家赔！狠狠地赔！
***
苏扬不知道身后四合院里即将因为两只鸡掀起怎样的风波，他此刻正顶着风沙，朝着轧钢厂外的空地走去。
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厚厚的、洗不干净的脏布。寒风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嘴里都似乎能尝到一股土腥味。
这就是这年头京都常见的景象，绿化少，建筑工地多，一起风就是沙尘天气。
苏扬没心思欣赏这“时代特色”，他拉高了衣领，微微低着头，脚步沉稳而迅速。
根据易无忧的描述和原主的记忆，棒梗他们“聚餐”的地点并不难找——轧钢厂东墙外有一片堆放废旧建材的空地，那里常年扔着一些破损的水泥预制管，大大小小的管洞就成了附近孩子们捉迷藏、玩闹，以及干些不想让大人知道的“好事”的秘密基地。
棒梗这小子胆子确实大，不但敢偷鸡，还敢溜进轧钢厂的食堂后厨偷酱油、盐之类的调料。厂区管理说严也严，说不严也不严，对于熟悉地形的半大孩子来说，总能找到钻空子的机会。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何雨柱这个食堂班长当得有多“大方”，或者说，有多疏忽。
没走多久，那片空地就出现在眼前。杂乱堆叠的水泥管子像一群沉默的灰色巨兽，匍匐在荒草和碎砖之间。风穿过管洞，发出呜呜的怪响。
苏扬放轻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
很快，他就锁定了一根直径较大、横躺着的管子。
管口隐约有火光闪烁，还有压低的孩子说笑声和咀嚼声传来，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混合了焦香、肉香和淡淡酱味的奇异香气。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站在管口的斜侧面，既能听到里面的动静，又不易被立即发现。
管洞里，三个孩子围坐在一起，中间是用几块砖头搭成的简易灶坑，里面柴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暗红的炭火和些许余烬。
火上架着的泥团早已被敲开，露出里面烤得焦黄、油脂滋滋作响的鸡肉。鸡肉被撕扯得七零八落，两个孩子手里都抓着大块的肉，正吃得满嘴流油。
正是贾家的三个孩子。
棒梗、小当和槐花。
棒梗作为老大，占据了最好的位置，面对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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