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死死抓住苏扬拎着他衣领的手，身体往下坠，哭喊着。
“我不去！我不去派出所！扬哥……扬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鸡……鸡是我偷的！是我从轧钢厂食堂后面偷的！你别带我去见警察！求求你了！”
“扬哥？”
苏扬眉头一皱。
“谁是你哥？按辈分，我跟你爹是一辈的，你小子得管我叫叔！没大没小！”
棒梗此刻为了不去派出所，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改口，话语里带着哭腔。
“扬叔！扬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偷鸡了！你别报警，别带我去……我求你了扬叔！”
他这次认错认得飞快，再没有之前的嚣张。
苏扬冷哼一声，暂时松开了他的衣领。
棒梗腿一软，差点又坐地上，勉强站稳，低着头不敢看苏扬。
苏扬目光扫过他鼓囊囊的裤兜，伸手进去，掏出了那个军用水壶。
棒梗身体一僵，没敢动弹。
“这壶哪来的？”
苏扬晃了晃水壶，里面还有液体晃荡的声音，他拧开壶盖闻了闻，一股酱油味。
棒梗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是……是从傻柱……啊不，是从何叔那儿拿的……”
他习惯性地想往傻柱身上推，这是他一贯的做法，觉得傻柱好说话，不会把他怎么样。
苏扬眼神一厉。
“嗯？”
棒梗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改口。
“不是拿……是……是从易无忧那儿抢的。我……我们想弄点酱油蘸鸡肉吃，没东西装，看他这个壶挺好……小当又馋他早上喝的豆浆了，我就……我就抢过来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
“就抢了壶？没干别的？”
苏扬追问。
“推了他一把……就推了一下，他没站稳坐地上了。我没真打他！真的！”
棒梗急忙辩解。
“他……他凶得很，还会咬人，我怕闹大了把人引来……”
苏扬知道易无忧那孩子，虽然因为早产有点憨实，反应比别的孩子慢点，但性子挺倔，被欺负急了真敢反抗。
看来棒梗也是有点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