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还知道怕引人注意？”
苏扬用壶身拍了拍棒梗红肿的脸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躲。
“易无忧是憨点，但人家孩子知道护着自己的东西，比你强！我比他大一轮多，你比他大几岁？仗着年纪大、人多，欺负比你小的，你很能耐啊？那我比你大这么多，我教训你，你是不是也该服气？”
棒梗被打怕了，哪敢说不，连连点头。
“服气，服气！扬叔，我服了！心服口服！”
“真服了？”
苏扬盯着他。
“真服了！再也不敢了！”
棒梗就差指天发誓了。
“行，今天我就替易无忧，也替这胡同里被你欺负过的孩子，给你长长记性。”
苏扬把水壶塞回棒梗手里。
“你不是喜欢酱油吗？这里面还剩半壶，都是你‘拿’来的，不能浪费。给我喝光了，一滴都不许剩！”
棒梗看着手里油腻腻的壶，闻着里面浓重的酱油味，脸都绿了。
让他干喝半壶酱油？这不得齁死？
“怎么？不想喝？”
苏扬眼睛一眯。
“要不咱们还是去派出所，让警察同志给你准备点好喝的？”
“我喝！我喝！”
棒梗吓得赶紧抱住水壶，拧开盖子，闭上眼睛，仰起头就往嘴里灌。咸涩发苦的酱油冲进口腔，顺着喉咙流下去，那滋味简直难以形容。
他呛得直咳嗽，眼泪又冒出来了，但不敢停下，咕咚咕咚地硬往下咽。槐花和小当在旁边看着，都忘了哭，小脸上满是害怕。
好不容易把半壶酱油灌完，棒梗觉得从舌头到胃里都烧得慌，嘴里全是那股咸臭味，恶心得直想吐。
他强忍着，小心翼翼地把空水壶双手递给苏扬，脸上又是酱油渍又是眼泪鼻涕，混合着尘土，脏得没法看。
苏扬接过水壶，看了看，这壶是易无忧那当兵的父亲从部队带回来的，虽然旧了点，但保管得很好，易无忧平时宝贝得不行，只用来装豆浆或者白开水，从没装过油盐酱醋。今天被棒梗抢去装了酱油，那孩子不知道得多心疼。
“记着，这是易无忧的壶，回头给我擦干净了还回去，还得好好跟人道歉，听到没？”
苏扬冷声道。
“听到了，听到了。”
棒梗忙不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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