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认出来，那鸡的毛色，跟许大茂家天天在院里趾高气扬溜达的那只芦花母鸡一模一样。
棒梗看见他，吓得脸都白了。
何雨柱对秦淮茹有那么点心思，对棒梗这调皮捣蛋的孩子也多是睁只眼闭只眼，加上确实讨厌许大茂，就没当场拆穿，反而把几个孩子赶走了，自己把那只半生不熟的“叫花鸡”捡了回来，收拾收拾下了锅。
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还能美餐一顿，气气许大茂，没想到这家伙鼻子这么灵，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还直接扣了个“偷鸡贼”的帽子。
这下何雨柱坐蜡了。说实话？那棒梗偷鸡的事就瞒不住了，秦淮茹肯定得难堪，棒梗也得挨揍，这不符合他的“初衷”。
不说实话？这“偷鸡”的黑锅可就实实在在地背上了。以他那不肯吃亏的性子，哪能愿意？
眼珠子一转，何雨柱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头就上来了。
他非但没解释，反而把脖子一梗，晃了晃手里的锅铲，指着自家屋里那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和小香味的锅，反唇相讥。
“我炖什么？我炖我的晚饭啊！许大茂，你管天管地，还管得着我拉屎放屁吃什么了？你说我炖的是鸡，证据呢？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说着，他还故意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眼，目光特意在某个部位停留了一瞬，撇了撇嘴，意有所指地嘀咕。
“自个儿有没有‘鸡’都不好说呢，还盯着别人锅里的……”
这话可太损了。院里不少人都知道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几年了还没孩子，风言风语一直不少，有说是娄晓娥的问题，也有私下议论许大茂是不是“不行”的。
何雨柱这话，简直是拿着烧红的针往许大茂最忌讳的痛处捅。
许大茂的脸瞬间由红转紫，再由紫转黑。
“傻柱！我操你大爷！你骂谁呢？”
他挽起袖子就要往前冲。
娄晓娥也气得浑身发抖。丢鸡已经够心疼了，这傻柱不仅不认账，还这么污言秽语地羞辱人。
她指着何雨柱，声音发颤。
“何雨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的鸡，我和大茂都没舍得吃，指着它下蛋呢！你偷了我们的鸡，还……还这么不要脸！”
“哟嗬？”
何雨柱把锅铲往旁边窗台上一磕，双手抱胸，干脆开启了“嘴炮”模式，他本就不是个能讲出多大道理的人，但骂街挤兑人绝对是一把好手。
“我偷你家鸡？许大茂，娄晓娥，你们两口子可真会编。还指着下蛋？我看啊，你们俩现在最该操心的不是鸡下蛋，是自个儿能不能下蛋的问题！
这要是能下啊，那可真是‘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了！稀奇，真稀奇！”
这一连串的歪话、损话，像是一串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炸在许大茂和娄晓娥耳边。
“下蛋公鸡”、“战斗机”，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极尽挖苦之能事，不仅重复讽刺许大茂可能“不行”，连带着把娄晓娥也编排进去了。
娄晓娥哪受过这种当面的、粗俗至极的侮辱，气得眼前发黑，指着何雨柱“你……你……”
了半天，愣是没能接上一句完整的话，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许大茂更是彻底炸了。说他像公鸡已经是奇耻大辱，现在连他媳妇也被这般影射，这简直是要骑在他脖子上拉屎还要借纸！新仇旧恨，丢鸡之痛，被辱之愤，所有的火气“轰”一声冲垮了理智。
“我他妈跟你拼了！”
许大茂暴吼一声，眼睛赤红，左右一扫，看见墙根靠着一把通火用的旧铁火钳，抄起来就朝何雨柱扑了过去，看那架势，是真想往何雨柱脑袋上招呼。
何雨柱虽然嘴贱，但反应可不慢，打架更是从不怂。见许大茂动了真家伙，他也来了劲。
“嗬！跟我动家伙？”
他嘴里说着，动作飞快，一侧身躲开许大茂抡过来的火钳，顺手就从门后边抄起了他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横在身前，瞪着眼。
“来啊！许大茂，今天不给你丫放点血，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还泛着冷光，刀尖对着许大茂的方向，整个人像只被激怒的公鸡，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许大茂也不示弱，火钳子举得老高，旁边的娄晓娥扯着他另一只胳膊，嘴里不停劝着“算了算了”，可眼睛却狠狠瞪着何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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