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扬故意把冰糖揣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然后抬起另一只手里那个更大的油纸包。
“这个，是肉。”
视线被迫从冰糖转移到肉上，易无忧踮着脚，努力想看清油纸里包着什么。
“是……是小猪的肉吗？”
她猜测着。
平时能吃到的肉，印象里最多就是猪肉了。
苏扬摇摇头，很干脆地告诉她。
“不是猪肉。是小狗的肉，狗肉。”
“小狗的肉？”
易无忧重复了一遍，小脸上的好奇和期待瞬间凝固了。
她呆了一下，随即小嘴慢慢瘪了起来，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嘴巴一咧，抽抽搭搭地就开始哭。
“呜……不能吃狗狗……狗狗不能吃……呜呜……”
眼泪珠子跟断线似的往下掉，她一边哭一边用手背去擦，看起来伤心极了。
苏扬忍着笑，继续逗她。
“哦？为什么小猪的肉就能吃，小狗的肉就不能吃啊？不都是肉吗？”
这个问题把易无忧问住了。
她停下哭泣，咬着手指头，皱着眉头使劲想。是啊，为什么小猪可以，小狗就不行呢？她想不出一个能说服自己、也能说服舅舅的道理，只觉得心里难受，一想到胖乎乎摇尾巴的小狗要被吃掉，那委屈劲儿就又上来了，于是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就是不行……狗狗好……不能吃……呜呜……”
看着小豆丁哭得真情实感，苏扬脸上的笑容却更明显了。
他一点哄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画面，慢悠悠地说。
“狗肉可香了，好吃。你看你，哭起来也挺好玩的。”
他心想，养孩子嘛，有时候不就是用来逗着玩的？太一本正经了多没意思。
易无忧哭了一会儿，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舅舅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戏谑的笑容，忽然有点反应过来。
她抽噎着，眼巴巴地望着苏扬，试探着小声问。
“舅舅……你骗我的，对不对？不是小狗肉……”
苏扬一挑眉，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
“骗你？对付你这种鱼唇的小孩，我用得着骗吗？这就是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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