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因为我学习不好,记不住!所以不记得在妈妈肚子里的事了!”
她像是解开了一个困扰已久的大谜题,甚至有点兴奋起来。
“我要回去告诉妈妈!妈妈肯定也不知道是这个原因!
她还总说是我忘了呢!”
苏扬看着她那副认认真真准备去“科普”的憨萌样子,实在忍不住,扭过头去无声地笑了一下肩膀。
他这外甥女,有时候机灵得跟小猴子似的,有时候又憨直得可爱,真是随了她妈……嗯,某种程度上,也随了她舅舅。
想到姐姐,苏扬心里那点轻松的笑意里,又掺进了一丝复杂。
他这位姐姐,那可是真正的“人精”,表面上爽利泼辣,心里头门儿清。
自从她不知道从什么渠道,隐约察觉到自己这个憨批弟弟前些年时不时偷偷接济中院的秦淮茹一家之后,就逮着机会把他狠狠训了一顿。
那天姐姐的话,苏扬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手里拿着锅铲,差点戳到前身的鼻子上,柳眉倒竖,连珠炮似的发问。
“苏扬,你给我老实交代!我上次给你煲的那锅鸡汤,你是不是没喝完?那香味儿我在后院都隐约闻见了,怎么第二天我问你,你就支支吾吾?
是不是端去给那谁家了?啊?我告诉你,你再敢把咱家好东西往别人家划拉,尤其是那谁家,以后我做了好吃的,一口都没你的份!你饿着去吧!”
姐姐嘴里的“那谁家”,指的自然是秦淮茹家。
她话说得直白又严厉,从那以后,果然说到做到。家里再有什么好吃的,炖了肉,熬了汤,她很少再直接端到苏扬屋里。
而是变着法儿,让小豆丁跑来“邀请”舅舅过去喝,送这豆浆也是如此。
一方面,让小豆丁跑腿,小家伙能得点“跑腿费”——几颗糖或零嘴,乐此不疲;另一方面,更深层的意思,就是让女儿盯着,亲眼看着舅舅把东西吃完喝完,再把空碗空壶带回去,算是完成了“监督”任务,杜绝了他转手送人的可能。
这心思,不可谓不细腻,不可谓不“机智”。
苏扬想到这里,看了看天色,又掂了掂手里那包用油纸裹得严实的狗肉,对还在品味糖水豆浆的小豆丁说。
“走吧,舅舅送你回家,顺便去你家蹭……呃,去看看你妈,陪你们吃晚饭。”
他差点把“蹭饭”两个字秃噜出来。
小豆丁却抱着水壶,抬起头,用那副习以为常的口吻说。
“不用送啦,妈妈今天上夜班,她让我在扬小舅舅你这儿吃饭,晚上也睡你这儿。”
这话像一道小小的晴天霹雳,轻轻砸在苏扬脑门上。
他姐姐在国营饭店当厨师,手艺好,有时候饭店接待重要宴席或者晚上有招待任务,上夜班是常事。
每到这种时候,她就把小豆丁往苏扬这里一塞,让弟弟帮着照看。
这本来也是常事,但今天情况不同啊!
这意味着,他计划中去姐姐家蹭一顿丰盛晚饭的算盘,彻底落空了!不仅蹭不到饭,他还得负责解决自己和小豆丁两个人的晚饭问题!
苏扬立刻感到一阵头痛。
他迅速在脑子里盘点了一下自己屋里的存货。
几个硬邦邦的杂粮窝窝头,一点咸菜疙瘩,半罐子见了底的猪油……除此之外,空空如也。前身那“乐于助人”的性子,早把家里但凡能算得上“好东西”的细粮、腊肉、鸡蛋什么的,陆陆续续都“接济”出去了。现在的家底,比脸还干净。
幸好,幸好今天从系统那里得来了一百千克狗肉,还有之前的一些猪肉储备,不然今晚难道真的让外甥女跟着自己啃冷窝窝头就咸菜?
苏扬几乎可以想象那个画面——小豆丁委委屈屈地啃着拉嗓子的窝窝头,明天一早回到姐姐面前,都不用添油加醋,只要扁着小嘴说一句“昨天在舅舅那儿只吃了窝窝头”,
他那机智的姐姐瞬间就能化身“苏怼怼”,接下来至少半个月,都会用各种方式明里暗里地怼他,念叨他,让他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绝对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苏扬深吸一口气,瞬间做出了决定。
他脸上挤出笑容,对小豆丁说。
“这样啊……那行,今天小豆丁就跟舅舅一起吃。舅舅给你做好吃的。”
小屋里的温度,随着土灶里跳跃的火光,逐渐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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