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抬东西?那都是多少年前、街坊邻居间随手的事儿了,也能拿出来当恩情念叨?还“主动送点过来”?脸可真大!要不是自己那天硬着头皮,借着由头去开口,人家恐怕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她忍不住在心里反驳。
难道还得喂到你嘴里才算敬老?人家欠你的?
贾张氏没察觉到儿媳内心的反感,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继续着她的“道德评判”。
“哼,这种光顾着自己吃香喝辣,不顾邻居死活的做派,就是没良心!自私自利!我看啊,他还不如傻柱呢!傻柱好歹知道往咱家送点饭盒!”
她似乎完全忘了,就在不久前,她还因为棒梗的事,在家里骂过何雨柱是“傻了吧唧”、“没安好心”。
说到激动处,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瞪得更大了些,里面闪烁着惯有的刻薄和怨毒,嘴里的话也越发难听起来。
“连点孝敬老人的心都没有,活该他没爹没娘管教!
这样的,以后成了家,有了孩子也得小心,当心跟他一样,没个……”
“妈!”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打断了贾张氏越来越恶毒的诅咒。
她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带着压抑的烦躁。
“人家自己花钱买的肉,自己关起门炖了吃,有什么错?凭什么就不能吃顿好的了?咱们过咱们的日子,老盯着别人锅里干什么?”
她难得直接顶撞,实在是被贾张氏这胡搅蛮缠和口无遮拦给气着了,加上心里还悬着棒梗偷鸡那件事,烦躁得厉害。
贾张氏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敢这么怼自己,愣了一下,随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我盯着他锅里?我这是教他做人!
他年纪轻轻一个人,吃那么好干什么?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咱们家这么多口人,棒梗、小当、槐花,哪个不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他匀出一点来怎么了?那不是应该的吗?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不是没良心是什么?我看他就是个冷心冷肺的白眼狼!还不如傻柱那个傻子有人味!”
她唾沫横飞,仿佛苏扬不把肉送过来,就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没爹没娘教的野孩子,就是不懂规矩!活该……”
秦淮茹胸口起伏,觉得跟婆婆简直无法沟通。
她扭过头,不再看贾张氏那张因为愤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也闭上了嘴,选择用沉默来对抗这令人窒息的唠叨和诅咒。
屋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和窗外隐隐约约、愈发显得诱人的炖肉香气,形成讽刺的对比。
就在这僵硬压抑的气氛几乎要达到顶点时,外头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刻意压低的、带着哭腔的说话声。
紧接着,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三个小小的身影挨挨挤挤地挪了进来。走在前面的棒梗,努力挺着胸脯,想维持他作为“哥哥”和“院中小霸王”的体面,但那高高肿起的半边脸颊,青紫交错的手指印,以及不自觉歪着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的狼狈。
跟在他身后的小当和槐花,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像两只受惊的小鹌鹑,紧紧贴着哥哥。
在回家前的胡同口,棒梗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凶巴巴地嘱咐两个妹妹。
“记住了没?回去就说……是隔壁院子的韩春明,还有程建军他们……看上了我的鸡,想抢,我们人少,打不过……我才被打的!鸡……鸡飞跑了!别的一概不准提!尤其是那个苏扬,听到没?谁要是说漏了嘴,我……我以后再也不带她玩了!”
小当怯怯地点头,槐花则缩着脖子,小声啜泣着应了。
棒梗看着妹妹们害怕的样子,心里稍微踏实了点,但一想到苏扬那双冷漠又凶狠的眼睛,还有那句“见你一次,抽你一次”,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个亏,他只能咬牙咽下去。家里没个能撑腰的男丁,说了也没用,妈和奶奶最多哭闹一场,根本报不了仇,搞不好自己还得因为“偷鸡”和“欺负易无忧”的事再挨一顿打,甚至……真像苏扬说的,被扭送到警察那里去?
棒梗虽然横,但对穿制服的人有着天生的畏惧。
三人刚踏进家门,贾张氏的目光就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棒梗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