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横肉颤动了一下，那股要冲出去拼命的劲头瞬间泄了一大半。
这年头，名声比什么都重要，家里出个“小偷”或者进过少管所的孩子，一家人在院里、在街坊四邻面前都矮三分。
棒梗可是贾家的独苗，是她的命根子，将来要顶门立户的，名声绝不能坏了。
“那……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贾张氏的气势弱了下来，可还是不甘心，拍着大腿。
“我孙子就白挨这顿打了？这亏咱就硬生生咽下去了？没这个道理！”
秦淮茹看着婆婆那副既后怕又不忿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疲惫感更重了。
“妈，不算了还能怎样？找上门去打回来？您看看咱家。”
她指了指屋里。
“就咱几个，我，您，加上小当和槐花，都是女的。
棒梗还小。人家家里呢？苏扬那小子，您也见过，个头力气在那儿摆着。再说了，这事儿是棒梗先……先‘拿’了人家的鸡，才惹出来的。真闹到明面上，咱们不占理。
这年头，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说话办事就是缺底气。孤儿寡母的，跟人硬碰硬，吃亏的永远是咱们。”
这话她说得心酸，却是实实在在的道理。院里那些家里有精壮劳力的，平时说话声都大些，像她们家这样，男人早没了，剩下的不是老就是小，就是容易被人看轻、欺负。
贾张氏被儿媳妇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胖脸憋得通红。道理她懂，可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忽然，她三角眼一亮，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男人？咱家是没有，可咱能找啊！傻柱！找傻柱去！
他跟你……他跟咱们家关系不是挺近的吗？让他出头！
他一个厨子，力气大，又是院里的，帮咱们去理论理论，把那小子也揍一顿，这不就成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何雨柱就是她们家随时可以支使的帮手。
秦淮茹一听“傻柱”两个字，再听到婆婆那意有所指的口气，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紧接着又变得有些苍白。
“妈！您胡说什么呢！”
她声音猛地拔高，带着窘迫和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