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顶替的是男工岗位,她想调去轻松点的女工车间都没机会。
一天下来,胳膊腿都像是散了架。晚上回到家,等着她的是永远做不完的家务。
做饭、洗衣、收拾屋子,照顾三个年幼的孩子,还得伺候这个懒得动弹、动辄挑剔抱怨的婆婆。
这日子,就像浸在黄连水里,苦得看不到头。
她才不到三十岁,却觉得自己已经老得像是过了半辈子。
一墙之隔,苏扬那间小屋里,土灶中的火已经调小,只剩下些许余烬保持着温度。锅盖边缘,白色的水蒸气持续不断地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肉香。
苏扬靠在收拾干净的案板边,手里拿着个窝窝头,却没有立刻吃。
他如今的耳力,经过那不知名“强体丹”的强化,敏锐得超乎寻常。隔壁贾家那场先是激烈后转为压抑的争吵,以及最终那截然不同的两种哭声——一种尖锐泼辣,一种隐忍悲切——几乎一字不落地钻进他的耳朵。
“啧。”
苏扬无声地摇了摇头,咬了一口吸饱了汤汁、变得松软咸香的窝窝头。
棒梗这小子,脑子转得是快,知道偷鸡的事在家里也未必能完全兜住,干脆把挨打的缘由全推到打架上,还精准地找了两个“合适”的替罪羊——韩春明和程建军。
这两个名字苏扬有印象,是隔壁那条胡同的孩子,跟棒梗年纪差不多,都属于比较皮实、野性难驯的那种。
他们好像常和另一个叫苏萌的女孩一起玩。
想到苏萌,苏扬在残留的前身记忆里扒拉了一下。论起来,苏萌家跟他这身体的原主好像还有点拐着弯的亲戚关系,具体该叫苏萌的父亲什么,表哥还是堂舅?前身的记忆对此十分模糊。
这也难怪,前身姐弟俩靠着父母牺牲的抚恤金过活,日子紧紧巴巴,那些所谓的亲戚,生怕他们上门借钱打秋风,平日里走动极少,甚至避之唯恐不及。姐姐苏文锦对苏萌一家的态度,甚至还不如对院里偶尔接济他们一口吃的邻居热情。
“这一片的孩子,真没几个省心的。”
苏扬暗自嘀咕。
棒梗是蔫坏加自私,韩春明和程建军是野路子胆大,苏萌那小姑娘,好像也挺有主意。都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乖宝宝。
他回头看了眼正乖乖坐在小马扎上,眼巴巴望着锅灶的易无忧。小豆丁虽然因为早产有点憨实,反应慢,但心思单纯。可得让这孩子离那些“厉害”角色远点,免得被带坏了,或者被欺负了。
锅里的汤汁收得差不多了,浓郁的香气凝聚到了顶峰。
苏扬估摸着时间刚好,放下啃了一半的窝窝头,走到灶台边,伸手揭开了那个厚重的木头锅盖。
“噗——”
一大股白蒙蒙、香喷喷的热气猛地蒸腾起来,瞬间弥漫了小半个屋子。锅里,深褐色的汤汁还在鼓着小小的油泡,切成块的狗肉颤巍巍地浸在汤汁中,呈现出诱人的酱红色。
原本硬邦邦、冷冰冰的杂合面窝窝头,此刻早已吸饱了饱含肉味和油脂的汤汁,变得蓬松软糯,颜色也深了许多,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小屋里的暖意和肉香被苏扬关在了门后,他紧了紧衣领,迈步走进了四合院当院那清冷而嘈杂的夜色里。院子中间早已摆开阵势,一张八仙桌后头,三位大爷一字排开,正襟危坐。
壹大爷易中海坐在正中,双手拢在袖子里,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沉沉地扫视着逐渐聚拢过来的邻居们。
他左手边是贰大爷刘海中,胖乎乎的身子裹在厚棉袄里,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严肃,只是偶尔瞟向易中海的眼神,泄露出一丝急于表现又不得不按捺的焦躁。
右手边的叁大爷阎埠贵则显得清瘦些,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习惯性地打量着周遭,像是在计算着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桌子对面,孤零零摆着一条长凳,何雨柱大大咧咧地坐在上头,翘着二郎腿,脸上挂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混不吝表情,可仔细看,那眼神里还是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另一边,许大茂和娄晓娥夫妇站着,许大茂双手叉腰,一脸的义愤填膺,嘴唇抿得紧紧的,时不时朝何雨柱的方向瞪一眼。
娄晓娥则紧挨着丈夫,脸上带着委屈和后怕,手里还捏着条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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