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傻柱！你别东拉西扯胡搅蛮缠！我们现在说的是鸡！我的鸡丢了！你承认鸡是你拿的，对吧？好！
那我的鸡哪去了？是不是棒梗偷的？你敢说不是？”
这一下，又把焦点拉回了偷鸡事件本身，而且直接点明了棒梗。
秦淮茹心里一紧，立刻反驳，声音带着急切和委屈。
“许大茂！你血口喷人！你说棒梗偷鸡，你有什么证据？你不能因为柱子承认拿了鸡，就胡乱栽赃我家孩子！棒梗他才多大？他懂什么？”
“他不懂？”
许大茂冷笑，思路一旦打开，他脑子就活络起来了。
“他不懂怎么知道去轧钢厂食堂后厨偷公家的酱油？嗯？秦淮茹，这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厂里都传遍了！棒梗带着俩妹妹，溜进食堂偷酱油！
他连公家食堂都敢偷，偷我一只鸡算什么？”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院子里炸开。偷公家酱油？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挖社会主Y墙角，性质恶劣！
秦淮茹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没有的事！”
“有没有，厂里保卫科的人最清楚！”
许大茂见击中了要害，更加得意。
“傻柱，你是不是包庇棒梗？我的鸡就是棒梗偷的，你为了包庇他，才自己扛下来，对吧？然后你还从食堂拿了半只鸡回家，假装是你‘拿’的，想蒙混过关？我告诉你，没门！”
他越说眼睛越亮，感觉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思路彻底打开。
“各位大爷，各位邻居，你们想想！如果鸡是棒梗偷的，那傻柱这半只鸡哪来的？食堂今天可没听说有什么招待餐剩下半只鸡！
那他这鸡，不就是从食堂偷的公家财物吗？以前他往家带饭盒，还能说是剩菜剩饭，发扬节约。可这是半只鸡！好好的半只鸡！
这不是节约，这是偷盗！是侵占公家财物！性质完全不同！”
许大茂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傻柱，你身为轧钢厂的厨师，利用职务之便，偷盗公家财物，还纵容包庇小偷！
这事要是抖到厂里，你看厂领导怎么处理你！批斗都是轻的，你这工作保不保得住还得另说！”
许大茂占着理，又自恃抓住了傻柱的把柄，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整治对头的机会，跳着脚地要把事情往严重了说，恨不得立刻把“偷公家财物”的帽子给傻柱扣瓷实了。
他唾沫横飞，手指头都快戳到何雨柱鼻子上了，嚷嚷着要报厂里保卫科，要开除，要法办，声音尖利得刺耳。
就在这时，站在他旁边的娄晓娥皱紧了眉头。
她起初丢鸡心疼，也跟着生气，但眼看着许大茂越闹越凶，架势拉得太大，要把人往死里整似的，她那点儿心软的毛病就犯了。
娄晓娥这人，怎么说呢，带着点儿旧式家庭出来的小姐脾气，直来直去，高兴不高兴都挂在脸上，但心思不深，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坏心眼儿。在四合院里，算是个难得的“老实人”。
她家境好，从小没为钱发过愁，做事很多时候凭的是当下那一刻的本心，不太去计较长远利益或者得失。后院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她常去帮忙拾掇屋子、送点吃的，也没图过什么回报。
就算院里有些长舌妇背后嘀咕她“不下蛋的鸡”，她当时听了气得回家摔东西，可过了那股劲儿，邻居真有什么事要搭把手，她还是会去。
也正是这脾气，后来她跟许大茂过不下去离了，才会被老太太撮合着，跟眼前这个正梗着脖子骂她男人的傻柱走到一块儿。此刻，见场面失控，她本能地觉得不妥，偷鸡固然可恨，但为此闹得一个院里住着的邻居丢工作甚至更严重，似乎又过了。
“行了行了！”
娄晓娥提高声音，打断了许大茂慷慨激昂的“诉状”，也把院里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她拉了一下许大茂的胳膊，对三位大爷和众人说。
“我看，也别闹得这么僵。
不就是一只鸡吗？真要是……”
她顿了顿，目光往贾家的方向扫了一眼，那里，秦淮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贾张氏则撇着嘴。
“真要是棒梗那孩子馋嘴不懂事，干的糊涂事，把他叫出来问问清楚。要真是他偷的，我们也不多要，赔一块钱就行！”
她这话一出，院子里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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