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正下蛋的老母鸡,市价怎么也得两块左右,她主动降到一块,明显是留了余地,不想逼人太甚。
正觉得胜券在握、乘胜追击的许大茂,一听“一块钱”三个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扭过头,用一种极其不可思议、仿佛看“叛徒”的眼神瞪着娄晓娥。
他心里那个气啊,差点没当场骂出来。
这败家娘们儿!脑子被门挤了?好不容易抓住傻柱这小辫子,眼瞅着就能把他整趴下,至少让他脱层皮,你倒好,主动降价?还一块钱?你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明显了吧!许大茂心里骂翻了天,可脸上又不敢太明显地发作。
为啥?娄晓娥娘家有钱有势,当初他能娶到娄晓娥,在很多人眼里那是高攀。
平日里在家,他也得哄着这位姑奶奶,一言不合被揪耳朵也是常有事。此刻他憋得脸色通红,只能强压着火气,强调道。
“晓娥!
那不是一般的鸡,那是正下蛋的老母鸡!能跟菜市场那些肉鸡一个价吗?”
他想让娄晓娥明白这鸡的价值,别胡乱发善心。
果然,一提鸡的具体价值,旁边一直琢磨着怎么搅浑水的何雨柱又来劲了。
他立刻嚷嚷道。
“就是!娄晓娥你这话说的还有点道理!
一只鸡,多大点事儿?朝阳菜市场,一块钱一只,随便挑!我可是厨子,这行情我能不知道?”
他试图把话题拉回“鸡本身只值一块钱”的论调上,减轻事态。
他这一嚷嚷,可算给了早就憋着劲想参与进来的叁大爷阎埠贵一个绝佳的插话机会。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腿,清咳一声,摆出一副精于计算、明察秋毫的权威姿态,打断了何雨柱。
“傻柱,你这就不对了。
许大茂家丢的,那是留着下蛋的老母鸡,跟菜市场卖的一次性的肉鸡,那能一样吗?这里头的价值,得细算!”
他转向许大茂,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
“大茂啊,一块钱,确实打发不了。
这老母鸡一天一个蛋,那就是一天的进项,细水长流啊。”
许大茂正被娄晓娥的“拆台”弄得有点下不来台,没想到平时算计抠门的叁大爷居然站出来支持自己,还说得头头是道,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知己”般的感动,连忙就坡下驴。
“叁大爷说得太对了!还是您明事理!
这鸡,它不是一块钱的事!”
他得到支持,腰杆更硬了,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起来,声音也大了几分,要让全院的人都听见。
“我那老母鸡,正当年,下蛋稳当着呢!按最保守的算,十天……起码能收七个蛋!我本来打算好好养着,养它一年!等将来我媳妇儿……”
他瞄了一眼娄晓娥,把“坐月子”三个字含糊过去。
“……等需要补身子的时候,杀了炖汤,那才是物尽其用!
这价值,能按一块钱算吗?”
可他到底文化不高,这账越算越复杂,一天一个蛋,十天七个蛋,一个月多少?一年又能下多少蛋?蛋能卖多少钱?母鸡本身最后还能炖汤……这些数字在他脑子里打架,手指头明显不够用了,越算越急,额头上都冒了汗,嘴里颠三倒四。
“这……这一个月就是……二十一个蛋?不对……这账得好好算算,得有算盘才行!”
看着他这副绞尽脑汁、掰手指头算不明白的窘迫模样,再听他狮子大开口要把一只鸡未来一年的价值都算上,何雨柱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也顾不得刚才差点被坐实的“偷鸡”罪名,变身“祖安狂人”,张嘴就喷。
“哎哟喂!许大茂,你可真能算计!还养一年?等你媳妇儿坐月子?拉倒吧你!你媳妇儿要是能下蛋,早下了!还等得到这老母鸡努力?你这纯属是让母鸡白费劲,瞎耽误工夫!”
这话太损了,也太直白了。院里关于许大茂和娄晓娥结婚多年没孩子的议论,从来都是背地里的窃窃私语,何曾被人这么当众、用如此粗俗又扎心的方式捅破过?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像是点燃了笑神经的引线,院子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低笑和哄笑声。刚才还严肃紧张的全院大会,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何雨柱这话,像是撕开了一道口子,让那些原本只在私底下流淌的窃窃私语,瞬间涌到了明面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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