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交头接耳,眼神在许大茂和娄晓娥之间瞟来瞟去,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讨论也变得无所顾忌起来。
这其中,就数贾张氏笑得最欢实。
她那张老胖脸笑得皱成了一团,眼睛眯成了缝,心里那股得意劲儿就甭提了。
她心想。
你们家有钱怎么了?放映员神气怎么了?到头来连个孩子都没有!绝户!看看我们家,虽然东旭走得早,可我儿媳妇秦淮茹能“下蛋”啊,一口气生了三个,棒梗、小当、槐花,儿女双全!
这才是人丁兴旺,这才是对得起祖宗!你们许大茂两口子,死了都没脸进祖坟!越想越觉得自家在这方面占了天大的优势,越想越乐,笑得肩膀直抖。
许大茂那边,正算账算得卡壳,急赤白脸呢,突然被何雨柱这兜头一盆“绝户”的脏水泼过来,还被全院人哄笑,简直如同五雷轰顶。
他“你……你……”
地指着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刚才算计鸡价值的精明劲儿全没了,只剩下被当众羞辱的暴怒和难堪,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提议只赔一块钱、本能想缓和事态的娄晓娥,此刻更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好心好意,不想把事情做绝,甚至自家吃亏少要赔偿,结果呢?不仅被自己男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瞪,被何雨柱这个混不吝的当着全院人的面,把她心底最隐秘的痛处血淋淋地撕开嘲讽,还成了全院人看笑话的对象!
委屈、愤怒、羞耻、背叛感……各种情绪轰然涌上心头,她那张原本只是有些生气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继而变得铁青。
“何雨柱!你……你个王八蛋!”
娄晓娥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修养,气得爆了粗口,声音尖厉,带着哭腔。
何雨柱正在气头上,嘴比脑子快,见娄晓娥骂他,立刻不屑地回怼。
“哼!王八蛋也比不下蛋强!哎,别提蛋的事啊,我承认,你们家肯定下得了蛋,行了吧?”
他这话看似“承认”,实则是在流血的伤口上又狠狠撒了一把盐。
许大茂对上傻柱那混不吝的眼神和噎死人不偿命的嘴皮子时,好像也泄了不少。
他梗着脖子,目光转向八仙桌后面那三位,声音拔高,带着点色厉内荏。
“三位大爷!你们都听见了吧?这傻柱……他这叫什么态度?偷了东西还这么横!
这……这简直是对我的人身攻击!还有没有王法了?全院大会还管不管用了?”
他把“人身攻击”和“王法”这顶大帽子先甩了出来,指望着三位大爷,尤其是最爱讲规矩体面的贰大爷能压住阵脚。
壹大爷易中海坐在正中,眉头一直微微蹙着。
他何尝看不出这里头的弯弯绕?棒梗那小子跑不了干系,傻柱这八成是替人顶缸,还是心甘情愿的那种。可事情闹到全院大会上,众目睽睽,许大茂又咬得这么死,硬要刨根问底,最后真把棒梗揪出来,秦淮茹家那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贾走得早,留下这一家子孤儿寡母,能照应一点是一点。再者,傻柱是他看好的养老备选,虽然混了点,但心肠不坏,真要是沾上“偷公家食堂”的罪名,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易中海沉吟了片刻,目光在情绪激动的许大茂和梗着脖子的何雨柱脸上扫过,又不易察觉地瞥了一眼人群中低着头、脸色发白的秦淮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惯常的主事人的沉稳,试图给这滚烫的场面降降温。
“都少说两句。吵吵嚷嚷能解决问题吗?”
他顿了顿,看向许大茂。
“大茂啊,你的鸡丢了,心疼,大家理解。柱子……”
他又转向何雨柱。
“不管怎么着,鸡是从你屋里端出来的,这总是事实。咱们就事论事。”
他略一思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这样,不管这鸡是怎么来的,既然现在在柱子锅里,柱子,你就按市场价,赔给大茂一只鸡的钱。
这事,就算是个误会,揭过去了。
大冷天的,老老小小在院子里冻着,也不是个事儿。贰大爷,叁大爷,你们看呢?”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看似公允,实则存了和稀泥、尽快平息风波的心思。赔钱是小事,把“偷”这个字眼模糊成“误会”,把可能涉及公家财产的重罪,化解成邻里之间一只鸡的赔偿,这是眼下他能想到的、对何雨柱和秦淮茹家都最有利的处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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