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的鸡和偷公家的鸡,孰轻孰重,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听到何雨柱那不过脑子的嚷嚷,她心里又是急,又是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庆幸——还好,这傻子虽然没领会易大爷的全部意思,但好歹没把食堂的事认下,而且一口咬死了是他自己偷的许大茂的鸡。
这就好,这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眼看刘海中要抓着“食堂”不放,何雨柱又在那瞎嚷嚷,秦淮茹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委屈又坚贞的表情,未语先红了眼圈,声音带着颤,却清晰地传了出来。
“贰大爷,您这话我可不能同意。我们家棒梗,虽然调皮了点,但绝不可能偷东西!我天天教育他,人穷志不短,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根针线都不能拿!
这孩子我清楚,他干不出这种事!”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受了天大的污蔑。院子里不少人听了,都忍不住暗自撇嘴翻白眼。
棒梗那小子什么德行,院里谁不知道?平时溜门撬锁顺点零嘴都不是一回两回了,还“一根针线都不能拿”?哄鬼呢!但大家也都知道秦淮茹的难处,看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倒也没人当场站出来戳穿,只是那眼神里的意味,可就复杂多了。
秦淮茹这话,明着是给自己儿子辩白,实则是在给事件定性——不是我儿子偷的,那就只能是承认偷鸡的何雨柱偷的。
至于何雨柱偷的是许大茂的,还是公家的?她巧妙地避开了,把矛头又引回了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
刘海中见状,更来劲了。
他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棒梗。
傻柱这么急着顶罪,秦淮茹这么急着撇清,不正好说明棒梗有问题吗?只要把棒揪出来一审,不怕他不招!到时候,傻柱包庇、秦淮茹撒谎,一起收拾!
“哼!”
刘海中冷哼一声,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已经掌握了胜利的关键。
“秦淮茹,你也别把话说那么满。孩子到底干没干,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担保的。咱们办事,得讲证据,得让人心服口服!”
他再次用力一拍桌子,以显示自己的决心和权威。
“我看,这事儿要想弄清楚,不能光听大人在这儿掰扯。
当事人,棒梗,必须得到场!把他叫出来,当着三位大爷和全院人的面,咱们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是傻柱偷的,他为什么偷?如果是棒梗……那咱们也得按规矩处理!”
他特意强调了“按规矩处理”,目光扫过秦淮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快意。
秦淮茹一听要叫棒梗,心里顿时慌成一团。
棒梗现在脸上还带着伤,又是惊吓又是心虚,真被拉到这阵仗前,三位大爷连吓带唬,保不齐就漏了馅!更何况,她还没跟孩子统一好口供呢!
她脑子飞速转动,脸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还挤出一丝为儿子着想的忧虑,站了起来,对着三位大爷方向微微躬了躬身,声音柔柔弱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母亲的态度。
“贰大爷,壹大爷,叁大爷。
不是我不让孩子来。实在是……这大冷天的,孩子早就睡下了。
他年纪小,身子骨弱,这半夜从热被窝里揪出来,站在寒风里头,万一冻感冒了,发烧咳嗽的,这年头看病吃药可是个大负担。咱们是不是……体谅体谅孩子?要不,明天,明天白天,我一定带着棒梗,单独上三位大爷家里,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行吗?”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打的是感情牌和实际困难牌。先把今晚拖过去,等散了会,她立刻回家,把棒梗拉起来,无论如何也得把“口供”对严实了,把苏扬可能带来的变数也考虑进去,务必让棒梗咬死了只是“捡”的,或者干脆推说不知道,反正不能认偷。
只要孩子这边不松口,傻柱又认了,这事就有机会糊弄过去。
易中海立刻领会了秦淮茹的意图,他正想尽快平息事态,避免节外生枝,尤其是避免刘海中深究“公家食堂”的问题,便顺势点头。
“秦淮茹说的也有道理。孩子确实不禁冻。今晚天也晚了,大伙儿都冷。要不,就按她说的,明天再单独问孩子?咱们先处理柱子和大茂之间赔偿的问题。”
阎埠贵早就冷得不耐烦了,赶紧附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