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秦淮茹摇摇欲坠的样子，补充了一句，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要是觉得我何雨柱在讹你，或者拿不出钱，也行。咱们现在，就一起拿着工资折子的记录，去派出所，请公家人帮忙算算这笔经济账。顺便，把棒梗偷鸡的事，也一并说道说道。”
他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甚至加了一把火。
“到时候，需要哪位邻居站出来，帮忙证明一下这些年看到秦淮茹从我这里拿钱拿东西的，我何雨柱绝不让帮忙的人白作证！我有重谢！”
“哗——！”
这下，院子里彻底沸腾了。五百块的巨额索要！派出所的威胁！还有作证酬谢的许诺！何雨柱这是要彻底撕破脸，把多年隐忍的不满和贾家占的便宜，全部摆到明面上来了！
议论声、惊叹声、窃窃私语声交织成一片。
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呆了，看着孤立院中、神色决绝的何雨柱，又看看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秦淮茹和目瞪口呆、一时忘了哭闹的贾张氏，知道这四合院往后的日子，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贾张氏那原本预备着再次撒泼打滚、撞天屈地的架势，就像被一根无形的钉子猛地钉在了原地。
她张着嘴，那声干嚎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上的横肉抽搐着，从狰狞到惊愕，再到一种混合着心虚和肉痛的惨白。五百块？傻柱这挨千刀的，他怎么能…他怎么能算得这么清楚？不对，他肯定是瞎说的！
可…可那些年，秦淮茹每个月从傻柱手里接过钱票，有时是十块八块，有时是五块三块，逢年过节还有多的…她贾张氏自己花用起来从不手软，买零嘴、扯布料、甚至偷偷去买止痛片…从没细算过总数。
如今被何雨柱当众一口叫破，她心底虽不愿承认，但一股冰冷的恐惧却攫住了她——好像…好像真有那么多？
“柱…柱子，你胡咧咧啥呢！”
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尖声道。
“五百块？你当你家开银行的？我们老贾家什么时候欠你这么多钱了？你这是讹诈！赤裸裸的讹诈！”
何雨柱还没说话，人群里就有人嘀咕开了。
“哎，你还别说…我好几次瞅见秦姐下班时候，在厂门口或者院门口，从傻柱手里接钱呢。”
“对对，我也看见过！有一回好像是年前，傻柱直接塞给秦淮茹一个信封，看着挺厚的。”
“不止厂里，在院里我也碰见过两回。
秦淮茹从傻柱那屋出来，手里攥着钱，赶紧就揣兜里了。”
“是啊，这么多年了，傻柱工资高，又没成家，接济贾家是常有事。
一次三五块不多，架不住月月年年啊…这么一算，五百块…我看只多不少。”
说话的邻居们，有的纯粹是回忆所见，有的则是被何雨柱刚才那“一块钱线索费”和“一斤多猪肉”给勾起了心思。
一块钱就能让全家沾点荤腥，这五百块的巨债要是坐实了，甭管最后是不是真还，这热闹可就大了去了。
更有人想着，万一真要闹到公家，自己帮忙作个证，既能落了傻柱的好，说不定…还能有点别的实惠？
于是，附和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有人半真半假地嚷道。
“雨柱这话在理！秦姐，这钱的事，院里不少人都瞧见过，真要论起来，大家都能帮你回忆回忆！需要的话，去派出所说明情况也行啊，这邻里邻居的，不能看着有人欠债不还还倒打一耙不是？”
何雨柱趁势朝四周拱了拱手，脸上没什么得意，倒有几分沉郁的认真。
“多谢各位老街旧邻说句公道话。我何雨柱以前是傻，觉得帮衬邻居是应该的，没想过记账，也没想过要还。可如今，有些事我看明白了。
这钱，不是我大风刮来的，是我在食堂一口锅一口勺颠出来的，是我何雨柱省吃俭用攒下来的。接济，是情分；不接济，是本分。
可要是把这情分当成羊毛，紧着一只羊薅，薅完了还嫌羊瘦，骂羊不懂事…那这情分，也就到头了。今天，我就讨个本分，这总不过分吧？”
局面因为邻里们或真或假的“证词”和何雨柱这番情理兼备的话，开始明显倒向何雨柱一方。
一直垂泪不语的秦淮茹，此刻脸色煞白，身子微微摇晃，那双惯会说话、时常笼着轻愁的眼眸里，此刻盈满了难以置信的凄楚和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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