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说得含糊,但意思很明确,有富余,可以卖。
“那太好了!”
高林做出松了口气的样子。
“您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您家每月那80斤的富余定量,要是没有别家用,就都匀给我。价钱好商量,肯定不能让您吃亏。您说个价?”
闫埠贵心里快速盘算。现在计划内供应的平价煤,80斤大概两毛四分钱。
但如果按这个价格卖给高林,那就只是平进平出,自己一点好处没有,还得搭上购煤的功夫,不划算。要是要价太高,高林又不是傻子,而且邻里邻居的,传出去名声不好。
他沉吟了几秒,扶了扶眼镜,看着高林,试探着报了个价。
“小林啊,咱们院里院外,我也不跟你说虚的。
平价煤是两毛四。我匀给你呢,虽说不用票,但我这也得跑腿去买回来,再给你送过来……你看,四毛钱,怎么样?比平价是高一点,但你也知道,现在想多弄点煤,不容易。”
四毛钱,比平价高出了六毛六分钱,涨幅接近百分之七十。
但考虑到总共才八毛钱的本金,实际上多出的绝对数额并不大,才一毛六分钱。
更重要的是,这个价格确实比黑市或者找外人倒腾要便宜得多,也省心。
闫埠贵这个价,开得确实有他“算盘精”的风格——既让自己有了赚头,又不至于让高林觉得被狠宰,还在一个“实诚”的范围内。
高林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行!四毛就四毛!谢谢三大爷了!
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以后每个月月初,我准时把钱给您,煤就得麻烦您帮着买回来,我下班了去您家拿,或者您招呼一声,我自己来搬也行。”
见高林答应得这么爽快,闫埠贵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心里那点因为儿子工作没着落而产生的失落也冲淡了不少。
蚊子腿也是肉啊,每个月稳定多收入一毛六分钱,一年下来也快两块钱了,能买好几斤盐呢!而且和高林这个有本事、为人也敞亮的年轻人建立了这么一层“交易”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用处。
“好说好说!邻里之间,互相帮衬嘛!”
闫埠贵站起身来,心情愉快。
“那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