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手段,对于花无缺而言,确实是太过诡异了。但他并未畏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松的修为依旧是后天后期,远不及他。手段虽然诡异了一些,但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他不信顾松仅凭这些诡异手段,就能战胜自己。
如此想着,花无缺便施展出移花宫的绝世身法,速度奇快无比,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出现在了顾松的身后,手中的长剑再次蓄力,带着浑厚的先天内力,狠狠斩向顾松的后心!
然而,这一剑却直接落空,斩了个寂寞!
顾松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早已出现在了数步之外,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
花无缺面色大变,同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只觉得浑身突然涌起一股无力感,体内的内力运转变得滞涩起来,动作也慢了不少,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
他立刻横剑格挡,就在这时,顾松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他面前,手中的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他的胸口!
铛!
花无缺仓促之间挡住了顾松的一剑,可那长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道,却让他忍不住双腿一软,半跪在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好快的剑,好重的力道!”花无缺心中震惊不已,“这……这真是后天后期的功力吗?怎么会这么强?”
他来不及多想,猛地催动内力,逼退顾松,随即一剑刺向顾松,想要扭转战局。然而,顾松的身法却变得愈发敏捷,他一连刺出十余剑,竟然都被顾松轻松避开,连顾松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这个时候,花无缺方才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不是顾松变快了,而是他自己变慢了!
嘭!
顾松抓住一个破绽,一脚狠狠踹出,结结实实地踹在花无缺的胸膛之上。花无缺运转内力硬抗,却还是被踹得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顾松停下脚步,嘴角上扬,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不是我变快了,而是你变慢了。也不是我变强了,而是你变弱了。”
花无缺擦掉嘴角的血迹,面露苦笑:“这就是水脏雷的效果吧?能够削弱敌人,而你自己却不受影响。”
“聪明。”顾松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这招叫做‘北境苍潭’,在水脏雷覆盖的区域内,这些黑色液体就如同一片巨大的泥潭,会贪婪地吸食除我之外所有人的生命力和内力。踏入苍潭之中的人,会感觉到浑身无力、骨软筋麻,内力运转滞涩,动作变慢,实力会大打折扣。”
“这效果,和十香软筋散差不多,只是见效没那么快,效果也没那么猛烈罢了。但时间一长,踏入其中的人,只会越来越弱,最终被彻底耗尽内力和生命力,沦为待宰的羔羊。”
顾松耐心地讲解着,仿佛不是在与人对决,而是在传授武功一般。
而花无缺的脸色,却是愈发的难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在缓慢流失,浑身的无力感越来越强,动作也越来越慢,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彻底失去战斗力!
此刻他方才知道,自己遇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的对手!这个对手的修为虽然远不如他,却有着极为诡异的武功和层出不穷的手段,将他死死压制住,让他有力难施!
周围的路人也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先天榜第十三的花无缺,竟然会被一个后天武者压制到这种地步!这顾松的手段,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荷露和荷霜满脸焦急,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花无缺抬手阻止了:“不用过来!这是我与他的对决,你们不要插手!”
他乃是堂堂移花宫少主,先天榜高手,若是让侍女帮忙才能战胜一个后天武者,那他的脸面也就丢尽了。
顾松看着花无缺倔强的模样,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花公子,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识相的话,就赶紧认输,不要再多管闲事,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花无缺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坚定地看着顾松,摇了摇头:“我移花宫之人,向来只知战,不知退!想要让我认输,除非我死!”
话音未落,花无缺便再次催动内力,手中的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显然是打算施展移花宫的绝世剑招,与顾松拼个鱼死网破!
功力层面,顾松与花无缺的确差着一截——花无缺是先天境高手,内力浑厚绵长,而顾松不过后天后期,全靠系统奖励的精纯内力支撑。但长虹剑法的精妙,远非移花宫剑法可比,再加上水脏雷持续不断地腐蚀削弱,此消彼长之下,顾松已然有了与花无缺硬刚的资本。
两道身影在街道中央穿梭交织,剑光闪烁,掌风呼啸,看得周围的路人目不暇接,纷纷叫好。顾松的长虹剑法刚猛凌厉,赤色剑气纵横捭阖;花无缺的移花宫剑法飘逸灵动,剑招如行云流水,二人你来我往,打得精彩绝伦。
但随着时间推移,战局渐渐倾斜。顾松依靠飞虹心法的特性,越打越勇,内力不仅不见枯竭,反而愈发浑厚;而花无缺被水脏雷不断侵蚀,内力流失加剧,动作越来越慢,气息也逐渐紊乱,渐渐落入了下风。
终于,花无缺长剑一抛,“哐当”一声插在地上,放弃了抵抗。他知道,自己败局已定,继续打下去,只会徒增羞辱,毫无意义。
他闭上双眼,脑海中闪过邀月的面容,心中满是愧疚:“大姑姑,对不起,你交代的任务,我没能完成……”又想到黄蓉还被顾松挟持,更是自责不已,“那位姑娘,也没能救下来……”
一时之间,花无缺万念俱灰,只待死亡降临。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感觉体内的无力感渐渐消退,气力恢复了不少。他缓缓睁开眼,只见顾松已然撤去了地面上的水脏雷,正拽着黄蓉的铁链,转身准备离开。
“公子……”
“公子,你没事吧?”
荷露和荷霜立刻冲到花无缺身边,满脸关切地扶着他,眼神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花无缺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顾松的背影上,满脸错愕,“他……为何不杀我?”
在他看来,顾松行事狠辣,杀人不眨眼,自己坏了他的事,他没理由放过自己。这么看来,这人倒也并非全然的恶。
就在这时,前方的顾松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花无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花公子,你可是在找一个叫做江小鱼的人?若是的话,就跟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