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累。我给你放水洗澡？”
“等会儿。”
江越拉住她的手，将她轻轻带到身边坐下，然后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乐瑶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温顺地靠在他肩头。
屋里很安静，只有旧时钟滴滴答答的声响。
窗外是慈云山密密麻麻、灯火稀疏的屋邨楼宇，更远处，是维多利亚港方向隐约的璀璨光华，那是另一个世界。
江越抱着妻子，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
深夜，铜锣湾，一家名为“辉煌”的夜总会内。
震耳欲聋的迪斯科音乐已经停下，只剩下舒缓的背景音乐在空旷的大厅里流淌。大部分客人都已散去，服务员正在收拾残局。在最里面的豪华包厢里，却还亮着灯。
陈浩南替大B点上一支雪茄，自己也拿了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脸上带着几分犹豫，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B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大B靠在真皮沙发上，吐出一个烟圈，眯着眼看着陈浩南。
“阿南，跟我还吞吞吐吐？想问什么就问。”
“就是……关于慈云山，还有刀仔……不，是阿越的事。”
陈浩南斟酌着用词。
“慈云山再怎么说，也是我们洪兴起家的地方，就算现在是个空壳子，但名头还在。把整个慈云山六条街，全部交给阿越一个人管，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他才刚扎职草鞋，而且，那边的情况您也知道，没钱没人，东星的大奇又虎视眈眈……”
大B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等陈浩南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阿南，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真的在动脑子，B哥很欣慰。
不过，看事情，不能只看眼前，要看长远。”
他坐直身体，弹了弹烟灰。
“东星那帮扑街，在铜锣湾吃了这么大亏，死了个红棍，丢了几条街，你以为他们会就这么算了？他们不敢在铜锣湾继续搞事，是因为那天条子来得太快，蒋先生也找了人打招呼，他们暂时缩了。
但东星从来就不是肯吃亏的主。明的不行，他们就来暗的；铜锣湾不行，他们就搞我们其他地方。”
陈浩南神色一凛。
大B继续道。
“蒋先生已经私下跟各个堂口的扛把子打过招呼了，让大家最近都打起精神，盯紧自己的地盘，防着东星来插旗。
尤其是那些油水不多、我们守得又不太紧的地方，最容易被人趁虚而入。慈云山，就是最肥的那块……哦不，是最瘦的那块肉，但也最容易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