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诚举着枪，上前几步，动作熟练地在江越身上拍打、摸索，从腋下到腰间，再到小腿。江越买的黑色夹克内侧口袋，购物袋，甚至烟盒，都被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录音笔不在身上，江越早就防着他这一手。
搜身完毕，没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黄志诚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里的警惕并未完全散去。
他收起枪，插回腰后的枪套，但手并没有离开枪柄太远。
“三年多没见，江越，哦不，现在该叫你越哥了？慈云山新的话事人。”
黄志诚脸上挤出一丝没什么温度的笑容。
“混得不错啊，都扎职草鞋，独当一面了。”
“黄sir。”
江越放下手，捡起掉在地上的半截香烟，重新叼在嘴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苦涩和激动。
“三年零四个月。我还以为……以为警队早就把我这个卧底忘了。”
“忘了？怎么会。”
黄志诚走到天台边，也点了根烟，背对着江越，看着楼下蝼蚁般的行人和车流。
“你这份档案，一直在我手里。只是之前时机不成熟，你在洪兴底层，接触不到核心。现在不一样了，你上位了，成了大哥，以后能接触到洪兴更多的生意，更多的人。你的价值，比以前大了。”
江越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期盼的表情。
“黄sir，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归队了？我这三年，没有一天不想穿回警服！”
“归队？”
黄志诚转过身，摇摇头。
“现在还不行。你现在的位子很重要，慈云山话事人，哪怕只是个临时的，也能接触到很多以前接触不到的东西。
洪兴的账目，他们和其他社团的交易，尤其是……那些非法的生意。”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蛊惑。
“江越，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一名警察！你的任务，是搜集洪兴犯罪的确凿证据！特别是毒品交易、军火走私、巨额诈骗这些大案的证据！
等你掌握了足够把洪兴高层，甚至把蒋天生都送进监狱的铁证，那就是你光荣归队的时候！到时候，凭这份功劳，我保你至少连升三级，直接当督察！”
江越脸上立刻浮现出“激动”、“振奋”的神色，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模仿着记忆中警校学员的姿势，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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