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哥,这个彩头……有点过了。江越是洪兴的人,不是我蒋天生的私产。
过不过档,要看他自己的意思。我,做不了主。”
他把皮球踢给了江越,同时也是在试探江越的反应,以及表明态度——他不会为了保江越,接下这种明显侮辱性的赌约。
骆驼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哈哈一笑,目光直接越过蒋天生,投向站在擂台边的江越,声音洪亮。
“江越!蒋生说他做不了主!
那你呢?敢不敢赌?如果你输了,黄大仙归东星,你,也过来跟我!如果你赢了,黄大仙你拿走,我骆驼绝不再提此事!怎么样?有没有这个胆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江越身上。
洪兴这边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东星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挑拨!靓坤、大飞等人看向江越的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答应?输了就万劫不复。不答应?当着全港岛社团的面,那就是怂了,以后也别想抬头做人。
乐瑶紧张地抓住了江越的胳膊。
阿宇、天虹、阿积都看向他。
江越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邃地看着主位上的骆驼,又看了看擂台上扛着大刀、一脸看好戏表情的乌鸦,最后目光扫过东星阵营后面,那个独自坐着、依旧低着头的平头青年——高纲。
这个高纲……全国武术冠军,身手绝对一流。却被东星用卑劣手段控制,打这种黑拳。
之前擂台上那番对话,已经在他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这是个真正的人才,而且是陷入困境、急需出路的人才。
一个念头在江越心中迅速成型。
他忽然笑了,推开乐瑶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主位前方不远,抬头看向骆驼,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骆驼哥这么看得起我江越,是我的荣幸。
这个赌约,我接了!”
“哗——!”
又是一片惊呼。
他真敢接?
但江越的话还没完。
“不过,骆驼哥,既然是赌,就得公平。你赌我这个人,我也得赌点我感兴趣的。”
“哦?你想赌什么?”
骆驼饶有兴趣地问。
江越抬手,指向东星阵营后方那个低着头的平头青年——高纲。
“我赌他。”
江越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我赢了。
黄大仙是我的。另外,我要他——高纲。
从今以后,他跟东星再无瓜葛,是去是留,是跟我还是自己走,你们东星不得阻拦,不得报复。
如何?”
这下,连骆驼都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江越会提出要一个“外人”,而且是一个刚刚在擂台上打败过他、并非东星核心成员、只是被雇来的打手。
高纲也猛地抬起头,愕然地看向江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骆驼迅速权衡。
高纲再能打,也就是个高级打手,不是东星自己培养的兄弟,走了也就走了,无关痛痒。用他来赌江越这个潜力无限、刚刚让东星吃了大亏的洪兴新锐,怎么看都划算。
更何况,他不认为己方会输。
“好!
一言为定!”
骆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爽快地答应,甚至还主动站起身,对着江越伸出了手掌。
“击掌为誓!在场各位老大都是见证!”
“击掌为誓!”
江越也上前几步,抬手。
“啪!”
两只手掌在空中重重击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拳馆里回荡。
赌约,就此成立!
震耳欲聋的锣声余音还在拳馆内嗡嗡作响,擂台上,天虹与乌鸦已如两头狭路相逢的猛兽,轰然对撞!
然而,在开打前的最后一刻,江越已迅速退回乐瑶身边坐下。
他看似平静,但眼角余光却扫过全场,尤其在洪兴那几个堂主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凑近阿宇,压低声音,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清的音量问。
“阿宇,现在外面的盘口,赔率怎么样?”
阿宇立刻凑过来,同样压低声音,语速很快。
“越哥,大盘的赔率,东星大概是1赔1.9,我们……1赔4。
这还是我下午按照你的吩咐,偷偷让人去押了一千万我们赢之后,庄家紧急调低后的赔率。要是不调,估计我们得到1赔5,甚至更高。现在已经封盘了,只等结果。”
“1赔4?”
江越眉毛一挑,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呵,1赔4。
东星输了一场,赔率还比我们低?也就是说,在那些开庄的和下注的扑街眼里,我们就算赢了第一场,整体赢面还是远不如东星?觉得我们后面两场必输?洪兴的兄弟?我呸!”
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目光再次扫过洪兴那边。
虽然因为天虹上场,有些洪兴小弟在呐喊助威,但那些堂主大佬们,一个个面色平静,甚至有人眼神躲闪。江越心里明镜似的,这帮人,嘴上说着“洪兴兄弟”,背地里恐怕十个有九个买了东星赢!觉得自己这边是软柿子,是给东星送菜!
“也好。”
江越心中冷笑,怒意转化为一股狠劲。
“赢了,让他们赔个精光,也别怪我不讲情面。是他们自己先不信自己社团的兄弟。
至于我们……”
他想到阿宇投下去的那一千万,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快意。
“我们押得少,赚得才多。
一千万变四千万……还得谢谢这帮‘好兄弟’慷慨解囊啊。”
阿宇会意,也笑了,继续低声道。
“越哥说的是。哦对了,还有天虹哥和乌鸦单独对赌的小盘,赔率是乌鸦1赔1.8,天虹哥1赔2.2。我把剩下的五百万流动资金,全押天虹哥赢了。现在,差不多能拿回来一千一百万。”
“干得好!”
江越这下是真开心了,拍了拍阿宇的肩膀。
天虹的实力他清楚,打乌鸦本来就有七成以上胜算,赔率还这么高,简直是送钱。
他看着拳馆里那些或兴奋或紧张的下注者,尤其是洪兴那边几个脸色不太自然的大哥,心里暗爽,一群送财童子。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的这几秒钟,擂台上形势已变!
“铛!锵!当!”
金属碰撞的爆响如同炸雷,一声接一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乌鸦双手挥舞着那把沉重的关公大刀,毫无章法,就是最简单的劈、砍、砸!刀刀势大力沉,带着“呼呼”的风声,专往天虹的脑袋、脖子、胸口等要害招呼!
他脸上带着狞笑,眼神凶狠,完全是一副搏命的打法,甚至有时候根本不管天虹刺向他的剑,只管自己砍下去,摆明了就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无赖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