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阎埠贵被民警证镇住,偃旗息鼓,苏辰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
这种人,畏威而不怀德,保持距离,必要时显露锋芒即可。
“阎老师既然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以后同住一个院,还请多关照。”
苏辰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向老胡,“胡大爷,既然这边交接清楚了,咱们趁早去街道办,把最后的手续办妥吧,也免得夜长梦多。”
老胡连连点头:“对对,赶紧办,办完我也好收拾去津门的行李。”
阎埠贵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心里像有只猫在抓。
憋屈,不甘,又无可奈何。
算计警察的房子?
他没那个胆子。
可眼看五间好好的厢房落到外人手里,自己一点好处没捞着,这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能悻悻地看着苏辰和老胡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郁闷地一甩手,转身回院里琢磨去了,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一大爷易中海和二大爷刘海中,这院里进了个硬茬子警察,以后可得注意着点…………街道办的办公室里生着炉子,比外头暖和许多。
工作人员仔细核验了老胡和苏辰带来的“借据”、身份证明、老胡的房契以及苏辰的工作证明等材料。
借据写得清楚,借款时间、金额、借款人、债权人,以及“因无力偿还,自愿以名下位于南锣鼓巷75号院内西厢房五间连带耳房一间抵偿债务”的条款,白纸黑字,还有老胡的手印。
这种私人之间的债务以资产抵偿,在私房范畴内,手续齐全的情况下,是被允许的。
核对无误,工作人员便着手办理过户登记。
趁着这个间隙,苏辰状似随意地问道:“同志,我还有个事儿想打听一下。
刚才进咱们那片儿的时候,我看75号院东边,好像还有个挺大的跨院,院墙都塌了不少,里面荒着,那地方是归咱们街道管吗?”
正在填写表格的一位中年女办事员抬起头,顺着苏辰指的大致方向想了想,恍然道:“哦,你说东跨院那边啊。
是归街道管,不过那地方……唉,一直空着,没人要。”
旁边,老胡压低声音对苏辰解释道:“苏同志,你说那东跨院啊,那可是个凶地。
建国前,那里头藏着敌特的一个据点,当年解放军抓捕的时候,里头的敌特负隅顽抗,最后眼看逃不掉,竟然引爆了炸药。
好家伙,当时小半个跨院都炸塌了,死了好几个战士,血都浸透了地。
后来虽然清理了,但那地方房子基本都毁了,就剩点残垣断壁。
院里的人,谁家修个灶台、补个墙缺砖少瓦的,就去那儿扒拉点旧砖旧瓦用。
时间一长,就更破败了。